于非弃下刀具惶恐不安接连叩头,额头撞击石板渗出血色,徐柳氏、程于氏惶恐之余昏厥于地。孔方厉声说道:“来人,用凉水泼醒二人。”两名衙皂躬身称是离去,梁山伯言道:“于非,本官命你即刻开颅取出铁钉。”
“小人遵命,”于非捡起刀具喘息着开颅。两名衙皂拎着水桶、葫芦瓢进入大堂,舀满凉水依次泼于徐柳氏、程于氏脸上,两人在凉水激面下醒来。
于非已将程大奇头颅微微剖开,伸手用力拔出铁钉,那铁钉足足有三寸有余。徐柳氏、程于氏见到铁钉再次昏厥于地,两名衙皂依旧用凉水泼醒二人。
舒成、秦六见到铁钉面色大惊,宣泰手捧木盘来到于非面前,于非将铁钉放于木盘中,宣泰手棒木盘来到梁山伯面前放下。
梁山伯凝视了铁钉后说道:“程大奇死因现已查明,系头颅遭铁钉贯入而致命,究竟是何人将程大奇杀害,本官定会查明真相,尔等可自行离去待传,本案未结之时,尔等不可擅自离开鄮县,若是有违,本官将以谋杀罪论处。”
“是,大人,”舒成、秦六、宗严、侯明回应后起身离去。徐柳氏搀扶起程于氏随后走出,于非收拾了刀具装入木盒,拎着木盒出了大堂。在两侧衙皂们离去后,钟平说道:“大人,程大奇头颅内已取出铁钉,大人为何又放走他们?”
贺柱儿愤愤说道:“是啊公子,一定是那个程于氏谋杀了程大奇,公子应将她斩首示众。”梁山伯听后与孔方相视一笑,后右手指向铁钉说道:“钟总捕,柱儿,今时物证是有,亦能证明程大奇死于谋死,然人证、佐证却无,你们如何证明谋杀之人是程于氏,程大奇为精壮男子,程于氏为一名妇人,又是如何将其谋杀,谁是主谋,可有从犯,皆不得而知,凭臆断妄自施以刑法,岂不是草菅人命。”
“已经过去三年,那有什么人证,”贺柱儿嘟囔着说。孔方笑着说:“铁钉为物证,这铁钉出处便是寻觅人证、佐证之地,待到人证、佐证、物证皆有,此案便可水落石出,程大奇也可死而瞑目。”
宣泰取出腰间布巾,将铁钉反复擦拭后放入木盘中说道:“大人心中应是已有计议,请大人吩咐。”“请大人吩咐,”钟平拱手请命。梁山伯拿起铁钉细致观察后说道:“铁钉三寸有余,应为棺材钉,上有‘劉記’二字,有劳宣大人查访铁钉出处。”
“是,大人,”宣泰接过铁钉包裹妥当。梁山伯接着说:“钟总捕,用过膳食后,劳烦钟总捕密切注意程于氏家中情形,暗中察看其行踪,看其与何人往来,切记不可妄动,同时严防涉案一干人出城。”“卑职遵命,”钟平领命出了大堂。
梁山伯吩咐过后起身来到堂中,若有所思来回踱步,贺柱儿、宣泰、孔方相继走下。孔方近前说道:“大人宽怀,梦春院徐柳氏与程大奇一案干系重大,下官会亲自查访,亦会调派人手暗察宗严、侯明二人。”
“大人,膳食已齐备,请大人厅堂用膳,”彩霞随着话音立在门外。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彼此施礼一同走出,进入厅堂坐下用膳。
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匆匆用过膳食,彩霞收拾碗筷进出了厅堂,彩云斟上三杯茗茶,三人各自饮尽一盏后一同出了厅堂。孔方传来两名衙皂,陪同宣泰查访铁钉出处,孔方在宣泰三人走后也施礼辞行,前往‘梦春院’查访,梁山伯叫过贺柱儿,主仆二人往西城东三巷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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