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午时,一阵催促声由门外传入大堂,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抬头望去,但见徐柳氏、程于氏、于非、秦六、舒成在钟平等人押解下进入大堂。五人见到程大奇尸身披散着长发皆是面含惊讶,徐柳氏、程于氏更是双眼恐惧之色不敢直视。
钟平在程于氏五人跪下后说道:“大人,程于氏四人已带到,于非在城中闲走,卑职遇见后一并带来,只是啬夫宗严、王记布壮侯明不知踪。”“有劳钟总捕,”梁山伯言罢接着说:“于非,你何时出得衙署?”
于非抬头回言:“回禀大人,小人收拾了刀具暂作休憇,在巳时过方出衙署返家。”“梁大人,他二人乔装出城被兵勇拦下。”话落人到,但见县尉魏进与两名兵勇押解宗严,侯明走进大堂。
来到堂上,宗严、侯明由两名兵勇按捺肩膀跪下,徐柳氏、程于氏、于非面色惊变,魏进近前见礼梁山伯、孔方后请辞而去。钟平看了一眼于非说道:“禀大人,卑职问过门前兄弟,他们说于非在辰时便匆匆出了衙门。”
钟平走近一名衙皂,俯耳低语于衙皂,衙皂点点头出了大堂。于非望着衙皂离去惶恐又言:“大人恕罪,应是于非记错时辰,于非并非有意……。”不待于非说完,梁山伯言道:“于非,本官命你剃去程大奇头顶长发,剖开头颅再行查验。”
梁山伯话语令于非心头一震,程于氏、徐柳氏面色惨白,宗严、侯明面如死灰。宗严回过神言道:“大人万万不可,人之毛发,受之父母,程大奇纵然身死,大人也不能枉顾礼仪惊扰逝者,此案史大人在三年前已作了结,大人此时重审,不知置史大人于何地。”
听了宗严之言,梁山伯心中确信堂下程于氏、徐柳氏、侯明、宗严四人必是牵涉程大奇一案,程大奇死于谋杀已有合理推断。梁山伯冷然看了一眼宗严,站起身子拱手作礼言道:“本官奉皇命权知鄮县,理应心系黎元为民做主,解民疾苦予民伸冤,今时程大奇枉死石井,是溺亡,是谋杀,唯有开颅查验方知,若是程大奇确系溺亡,本官愿俯身请罪于黎元,请罪于朝廷,若是程大奇死于谋杀,本官定当依律重处,以为誓者雪冤。”
梁山伯慷慨陈词罢,钟平一把抓住于非手腕,将于非拖至程大奇身旁,衙皂手拎验尸器具木盒来到钟平、于非面前。衙皂将木盒交于钟平后站立班中,钟平将木盒放在于非面前,拔出佩刀架在于非脖颈之上,左手轻轻下按。
于非战战兢兢低下头,无奈之下只得打开木盒,取出刀具剃除程大奇尸身上毛发。徐柳氏、程于氏面无血色相拥,双双面色难堪瘫坐于地。宗严、侯明神色不安,低头不敢直视,梁山伯见状抬手向钟平示意,钟平收起佩刀入鞘。
宣泰时而抬头望向于非、程大奇,时而又低头挥笔书写,梁山伯、孔方、贺柱儿、舒成、秦六与两班衙皂皆是屏息观望。
于非战战兢兢先是剃除程大奇两侧毛发,由两侧又将后侧剃除,沿着脖颈将剃刀移至头顶。当于非左手触及到铁钉时,右手刀具随着手腕颤抖而掉落地上,一声清脆令程于氏、徐柳氏瘫倒于地。
钟平再次拔出佩刀上,同时递上眼色于两名衙皂,两名衙皂走近徐柳氏、程于氏,将二人拖至程大奇尸身旁,于非只得双手颤抖将剩余毛发剃除,后大汗不止瘫倒于地。宗严却朝徐柳氏、程于氏、侯明依次递上眼色,而这一幕,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皆是看在眼里。
铁钉出现在梁山伯、孔方、舒成、程于氏、徐柳氏众人面前,程于氏、徐柳氏面色惨白浑身颤抖。梁山伯拍下惊堂木大喝一声:“于非、徐柳氏、程于氏,你们可是知罪?”“小人知罪,小人知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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