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泰与两名衙皂走在城中,三人时不时向行人、店铺沿途打听‘劉記’棺材铺,在一路询问下出了东城来到城外。又走了一里多路程,一面布幡上写着‘劉記棺材铺’映入宣泰眼帘,宣泰与两名衙皂加快步伐向棺材铺走去。
来到棺材铺门口,一名店家模样汉子正将一幅棺材装上马车,捆绑结实后送走马车。店家转身朝店铺走去,宣泰由腰间取出布包,快步迎上问道:“敢问店家,铺中可有铁钉售买?”
店家上下打量着宣泰回言:“本店为棺材铺,棺材、铁钉都有售买,不知客官可有所需?”
宣泰解开布包取出铁钉接着说:“劳烦店家细看,这铁钉可是铺中售买。”店家接过铁钉,一番详看后说道:“这铁钉有本店印记,应该是本店所售?”
“店家此话怎讲?”宣泰不解问。店家回言:“不瞒客官,铁钉为本店独有,只是铁钉为一里外周铁匠打制,他是否售买,就不得而知。”宣泰接着追问:“那店家可记得三年前有名妇人到此购置铁钉?”
“三年前,谁能记得到,”店家一脸厌烦之色转身而去。一名衙皂面显怒色,由腰间取出衙皂腰牌说道:“你看好,听仔细,我们是县署官差,你铺中铁钉与三年前一桩命案有关,你再想个仔细,三年前可曾有妇人前来购置铁钉。”
店家男子一听顿时慌神,面含惧色说道:“三位官爷,三年前之事,小人如何记得,小人确实不知。”宣泰冷冷说道:“如此说来,请店家随我们到县署一趟,连同周铁匠一并带走。”
两名衙皂听了宣泰之言便将店家男子锁拿,后由店家引路来到一里外周铁匠店铺。入得铁匠铺,宣泰取出铁钉一番询问,无果后将周铁钉锁拿带走,宣泰五人加快步伐朝县署走去。
梁山伯、贺柱儿在西城东三巷体察民情、询问民意,同时也向商家、行人打听程于氏为人、行为举止与邻里相处之事。
经过多人问询,梁山伯得知程于氏为不守妇道,不知检点之人,时常趁程大奇外出、远行时勾三搭四,与相好厮会,同时也得知程于氏为‘梦春院’徐柳氏常客,整日与徐柳氏及其院中女子游走、混迹于男子之间。
望着斜阳西下,梁山伯、贺柱儿朝县署返回,入了县署回到厅堂。贺柱儿斟上香茶,梁山伯细品香茶暗自思索。宣泰在梁山伯思索间归来,棺材铺刘姓店家与周铁匠由两名衙皂押往大牢,宣泰径自朝厅堂走去。
进入厅堂,梁山伯听得声响起身与宣泰彼此见礼,宣泰将刘姓店家与周铁匠之事禀明,两人议定寻机让刘姓店家、周铁匠暗中辩认程于氏。梁山伯将查访之事说于宣泰知悉,后吩咐贺柱儿置备膳食,贺柱儿领命出了厅堂朝厨间走去。
孔方脚步轻快进入县署,经甬道到厅堂,与梁山伯、宣泰施礼后在食案入座,宣泰斟上茶水。孔方轻呷一口说道:“大人,此案虽是凶杀案,但牵涉甚广,徐柳氏、宗严、侯明也涉案其中,下官以为,若是未有确凿人证、佐证,程大奇将含冤莫白。”
梁山伯不解问道:“孔大人如何得知,可是徐柳氏说予你?”孔方点点头接着说:“大人有所不知,梦春院为鄮县最大青楼,往来之人有官绅富户,有风流雅士,据徐柳氏所说,梦春院名为她所有,实则为鄮县许弼家业,许弼之子许良及其管许成为梦春院常客,而那许良又嗜好孀寡独居之妇。”
“许良是何许人?”梁山伯再次追问。孔方说道:“许弼之妻许马氏为会稽郡长史马兴炎之妹,依仗其兄马兴炎权势敛聚钱财,家业遍布鄮县及临近郡县,青楼楚馆、酒楼典当、绸缎金玉皆有经营,故而下官以为,欲查梦春院,势必惊扰许家,招致马府开罪于大人。”
梁山伯听罢拱手言道:“本官奉皇命权知鄮县,理应为民做主,替民申冤,若是畏惧权势,将何以为官。”听得梁山伯言语坚决,宣泰问道:“孔大人可有良策相助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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