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于氏、徐柳氏、侯明、宗严四人各是心神不宁望着于非双手、程大奇尸身,宣泰执笔记下异常反应。梁山伯凝神等待,钟平守在程于氏身旁,堂中两班衙皂冷眼肃目,贺柱儿在程大奇尸身旁来回踱步。
于非经过一番查验将刀、针收拾,站起身子施礼后言道:“回禀梁大人,程大奇遍身未有伤痕,体内亦未有中毒迹象,程大奇实为失足溺水而亡,至于尸身未有腐化,于非委实不解,请大人明鉴。”
程于氏听言面含喜色,徐柳氏,宗严、侯明三人也直起了腰杆,梁山伯看了一眼县丞孔方。孔方起身来到梁山伯身前低头说道:“大人,仵作查无异样,当排除他人谋杀之嫌,大人若是有疑,可暂行退堂候审。”
梁山伯点点头言道:“仵作今查无异样,程大奇一案择日再判,尔等先行归家便是。”“谢大人,谢大人明鉴……,”程于氏、徐柳氏四人仓惶谢恩起身,神色不安中透着喜色离去。
钟平摆手令衙皂散去,有两名衙皂将程大奇尸身抬往殓房,仵作于非手拎器具方盒请辞离去。大堂上唯余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、钟平、贺柱儿五人,梁山伯起身来到堂下来回踱步。
主簿宣泰近前说道:“大人心系黎元,下官心中知晓,然程大奇一案已悬置三年之久,其尸身亦是大人到任时方在石井中寻得,下官思来甚感奇异,若破此案恐非易事。”
孔方接着说:“未有可疑便是莫大可疑,然此案在史大人任上已做结案,大人此时过堂重审,若是拖延日久,传至史大人耳中,下官心忧此案会连累大人,不如……。”
“孔大人好意,本官心领,但程大奇一案曲折离奇,本官丹心一片,天地可表,本官定将此案查明,”梁山伯说完径自朝堂外走去。
贺柱儿耷拉着脑袋跟在梁山伯身后,孔方、宣泰轻轻摇头,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敬佩。钟平走近孔方、宣泰说:“孔大人,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“钟总捕但说无妨,”孔方走着回言。
钟平言道:“据卑职所知,仵作于非与程于氏为同祖同宗本家,程于氏为于非堂妹……。”“如此说来,仵作之言不可全信,”梁山伯转身说道。
孔方与钟平相视后点点头,一名衙皂快步向梁山伯五人走来,孔方见衙皂步履匆忙便出言询问,衙皂将衙门外两个壮汉扭打谩骂详细说来,梁山伯听罢传令升堂。衙皂转身前去通传,钟平请辞后走向后院,梁山伯、孔方、宣泰进入大堂各自入座,贺柱儿立于梁山伯身旁。
片刻过后,衙皂引领两名壮汉进入大堂,衙皂躬身施礼后退去,钟平叫来两班衙皂分立两侧。梁山伯堂上问道:“你二人缘何门外厮打,依次报上名来,将详情说于本官。”
其中一人抬头说道:“回大人话,小民黄有道,为西城黄家农户,小民在家中喂养百只彩鸡。”另外一人听着黄有道言语面含不屑之色,黄有道指着另外一人接前又说:“他是何人,小民不知,但他跳入小民院中偷捉彩鸡,小人发觉后与他厮打,他却抄起地上木板打向小民,那木板上有一枚三寸铁钉,若不是小民躲避快,乡邻出手拦下,小民早就被他铁钉钉入脑门,请大人为小民作主。”
“大人,小民冤枉,小民为西城武家村人士,小民武进,是猎户出身,因行路来到他家鸡栏前,那彩鸡飞起时将鸡粪拉于小民头顶,小民一时怒起追赶彩鸡,被他发现后,对小民追赶谩骂,使小民摔倒于地伤了手臂,小民恼怒便与他厮打,抄起木板也是一时情急,小民无心伤人,也不知道木板上铁钉,更无伤人之意,望大人明察,”武进言罢面含惶恐之色,露出摔伤手臂示于梁山伯,后低下头等待梁山伯发落。
听罢武进之言,梁山伯看了一眼武进受伤手臂说道:“黄有道,他可曾伤及于你?可曾伤了彩鸡?”“不曾,”黄有道怒气未消回言。梁山伯环视二人说道:“武进,彩鸡为禽类,遗粪于你头顶为彩鸡之过,你怒而险些伤人是你之罪,本官判你杖责十五,你可心服?”“小民心服,”武进懦懦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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