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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孤帆浪子行(2 / 2)

他一边自言自语、对酒当话,一边暗地里嘲笑周围众人,可是众人依旧只是对他怒目相向,无人敢应接一句、也无人赶上前一步,而那少年依旧是那么胆大心细,他料定这各路人马不过虚张声势,实则无一人敢发难。

酒足饭饱,少年突然轻轻拍桌、振衣而起,只见四周本已有些惰意的群豪们猛然惊醒,群相耸动、抽刀拔剑之声闪雷而起!

只见那少年只是伸了个懒腰,还神情晒然地打了个哈欠,笑道:“这醉仙楼不但酒好,连烧的菜也是一绝,肚子呀肚子……你今日算是有福啦!”

他随即环目四顾,只见周围虽然剑拔弩张,却很多都是手脚微颤,因为那少年的目光微笑之中隐隐带着杀意,这目光无论扫至何处,便如一阵涌起涟漪,因为四周众豪士之中有些人参加过论剑大会,深知这个少年的厉害,尤其是当他眼眸中闪出这种神色的时候……

少年扭了几下头,环目四顾晒然道:“我说各位……我已经吃饱了,你们干巴巴地看了半天,到底饿不饿呀?”

众人当然饿,可他们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,因为眼前这少年在他们的眼中不是人,也不是师门叛徒或朝天宫的奸细,说白了他就是五十万两黄金!要知五十万两黄金,纵然连天下豪富们见了都会眼红的天价数目,即使五十两黄金便能够开一家大客栈了,可想这数百群豪谁又舍得放过这个香饽饽?他们多日来紧紧盯梢,生怕香饽饽稍不留神便溜了……

可是他们不知可曾想过,这个香饽饽若真的想溜,他们之中又有谁有本事追得上?更何况,想吃这个香饽饽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

“哼!为了五十万两黄金,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!”一个黑脸大汉道。

“不错!祈少君,你欺师灭祖、投效魔宫,枉顾前辈们的期许,更无视江湖道义!似你这等无耻败类,名门正派人人得而诛之!”一个衣衫华丽、看似出自是名门正派的少年剑客蹬足一掠上前,挺身厉喝道。

眼前还是老样子,一个个只会怒目相向,顶多就是冲着他吼上两句,就是没人真的敢上前叫板,所以祈少君也依旧泰然应对。

他先对那盛气凌人的少年剑客道:“这位兄台,如何称呼?”

少年剑客转首一侧、傲然道:“哼!凭你也配问我的姓名!”

祈少君晒笑道:“那你又凭什么认为,你就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呢?”

少年剑客强辩道:“本少爷就是有资格!”

祈少君指着那黑脸大汉道:“我看不然~~我倒觉得这位黑脸哥比你有资格多了,至少人家比你坦率,坦言是为了那五十万两黄金才想取我这项上鸿胪,比起你那冠冕堂皇的一套……啧,在下还真不屑跟你这等人多说半句话。”

此言一出,那黑脸大汉倒颇有些自惭,对祈少君也生出了三分敬意。

但那少年剑客却恼羞成怒:“你……!”

正欲拔剑,祈少君变色一变,大声道:“你什么!真不怕丢人现眼么!名震两湖的御剑门凤老爷子,门下弟子各个都是谦卑有礼的公子,几时出了你这等跋扈无礼之辈,不怕令师门蒙羞么?!”

那少年剑客猛然一怔,前一刻的张扬跋扈之气立时消失无踪,未料到祈少君不过打量他几眼,见他露了两个步法便已看出他师承来历,立时垂首默然。

半晌后,一位娇靥如花的成熟女子轻步来到了祈少君对坐,摇动着丰腴体态盈盈一坐,娇声道:“祈小弟~~多日不见,可还认得姐姐我呀~~?”

祈少君心中暗骂:“祈小弟是你叫的么?!要真跟你扯上了关系,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但他面上还是陪笑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‘逆水虹鲤’花大姐,鄱阳湖三十三连环水寨的总瓢把子。”

来者正是花飞鱼,她故作幽伤道:“你~~就只道这些么?”

祈少君道:“当然不止这些,在下义兄和家姐的婚宴上,承蒙花大姐赏脸到访,花大姐豪情不让须眉,多少豪杰拜倒石榴裙下,小弟可都看在眼里~~聚英庄寿宴上,大姐为人亲切、左右逢源,小弟印象颇深呐~~!”他语中带刺,将对方的“水性杨花,招蜂惹蝶”说成豪情不让须眉,为人亲切、左右逢源。

而花飞鱼或许没听出来他的暗讽,娇声欢笑道:“呀哈!咯咯~~想不到祈小弟真的还记得姐姐呀,真不枉费姐姐一番挂念呐~~!”

祈少君道:“是嘛?可在下倒是未料到,花大姐这条虹鲤,今日怎么有雅兴来陆上混了?莫非,也是被那五十万两黄金的香饵给钓上岸来的?”

花飞鱼娇媚道:“哎哟,姐姐我混迹水上多年,金银财宝见得还少么?只不过听闻祈小弟近日路过鄱阳镇,姐姐与弟弟一见如故,怎能不一尽地主之谊?而且,听闻弟弟近日来旅途颇有不顺,姐姐冒昧说一句,若是弟弟不嫌弃我鄱阳湖水寨地困人穷,姐姐的大门愿为你而开!”

听着她的媚声细语、再望着她娇慵扭动的丰腴体态,这位女寨主虽已非花季少女,但当的是风韵正茂,看得周围男子无不心痒难搔,而祈少君却早清楚一件事比起自己冰清玉洁的妻子,眼前之人才是实至名归的**!当日古月轩婚宴,这位花大姐一见到他便怔怔看了许久;后来在洛阳寿宴上,又曾几次三番对他暗送秋波,但祈少君始终故作未闻;后来这花虹鲤还特地来高升客栈寻他……试问如此美少年,她焉能放过?

祈少君又暗骂道:“哼,这姐弟的昵称,是我和冰冰之间才能叫的,何时轮到你来套近乎了!”念及于此,他恨不得抄起面前的馒头,一把塞进对方口中让她闭嘴!但也只能想想罢了,抱拳陪笑道:“花大姐的好意小弟心领,可惜小弟年岁尚幼又不解风情,不比花大姐风华正茂,只怕有负您一番美意了。”

此言中之意谁都听得出来,明说自己未识人事,却暗嘲对方徐娘半老,只听得花飞鱼娇慵之态登时一变,娇躯一拧,瞪着眼波悻悻离去!

临行时还放了句狠话:“祈少君!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?!”

祈少君一笑置之后,转眼间脸上的笑意陡然一敛,他环顾四周,冷削之意立时四散开来,四周群豪见他气势骤变,许多都开始脚底生凉,而酒楼的掌柜早已吓得躲到了账台底下……

只听祈少君朗声道:“你们废寝忘食地跟了我那么久,无非就是见了朝廷的五十万两黄金眼红罢了,今日不妨把话挑明了!看看……看看……你们当中多得是名门正派的高人,有江湖上响当当的豪杰,还有与我同辈的后起之秀,更有自命清高的大侠……可是现在呢?现在为了区区五十万两黄金,什么声名前程都不要了么?偏要弄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么?”

群豪面面相觑、木然不语,因为他们实在无言以对。

祈少君又道:“常言说得好,有钱能使鬼推磨!这五十万两黄金,倘若换作是我没准也会眼红,可惜我不会傻到砍下自己的脑袋去领赏……再说,你们想过没有,假如连命都送了,那纵是五千万两黄金也换不回来一条命的!为当今朝廷卖命,无异于与虎谋皮,而那只老虎随时可能让你命财两空!”又冷削道:“你们可知我说的老虎是谁么?”

群豪依旧无语,但谁都知道那只老虎比真老虎还可怕无数倍朝天宫!

祈少君又道:“是啊,拙荆当年被江湖上的道貌岸然之辈冤枉了多年,人人对她喊打喊杀,可如今她真的投效朝天宫了,怎么不见你们杀上天阙顶,替天行道去啊……怎么不去呀!?”言道最后一句,他陡然提气厉叱,语声之中满含着痛苦哀伤与悲愤,这都是因为谁?

但群豪们未在意他的悲痛,只留意了这语声中这股强劲至极的内力,只觉一阵劲风席卷大堂、呼啸掠过,四周众人登时如竹木倏动一阵颤栗!

他仰首满饮一杯,深深叹了口气,对着账台朗声道:“掌柜的!差小二现在就去香油铺,替我买柱高香回来!”

又过了两盏茶时……

高高的大香已经点起,正插在大厅的关帝爷神龛前,祈少君对着关帝爷深深一揖,心中默念了几句,不知道他念叨什么……要知他不信天命,所以在他的心目中,并非是拜神、而是拜关帝爷义薄云天的一番敬意。

他一揖之后,转身又扫视了一下群豪,只见他俊美的面上原有的一丝女子气息已**然无存,平日面带的三分笑意也彻底被掩藏,只留下睥睨世间虚伪的凛然正气,原本的神采照人此刻已化为了气势逼人!

只见他剑眉一轩,正色道:“这么多天了,我不想再跟你们玩家家酒……所以,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你们快点先商量好……谁先上!”

可是群豪们见到他这等气势,原本不敢上,此时岂非更不敢?他们脑中念兹在兹的五十万两黄金,似乎顷刻间成了随时会吞噬自己的妖魔!

半晌后,大堂内又是毫无悬念的寂静……

祈少君冷然一笑,沉声道:“我先说清楚……最先上来的二三十个,最好把你们的家眷都叫来,免得还得差人报丧,也好有亲人帮着收尸。”

此话一出,群豪们一阵哗然,无不闻之色变!

只听祈少君又厉声道:“我生平从不滥开杀戒,但今日不同于无剑山庄切磋解怨,而是你们要取我性命领赏,所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!”

接着他又冷笑道:“不过……只要你们中有人愿意当垫背、先耗去去我一半内力,那么接下来的二三十人,我就未必有能取他们性命了,顶多将他们打成断手瞎眼或不良于行;而后再来叫阵的二三十个,多半有人能够坐享其成了……所以,你们趁现在赶紧商量,谁先来送死,谁想当残废,谁负责最后压阵、谁又来坐享其成!”话音一落,他眼神陡然一凛、森寒如刀,道:“顺便再提醒一句,倘若谁敢暗箭伤人,下场就跟昨天的两人一样!”

昨日未时时分,醉仙楼二楼的一间窗户里传出两声惨呼,紧接着有两人破窗而出,此刻已成两具尸体、正躺在寿材铺的停尸间里,这名声不亚于雷虎庄闪电豹的“双戈白狼”兄弟就此除名,在场群豪中有很多人当时都亲眼目睹,现在又被祈少君这么三言两语一唬,原本就龙蛇混杂、互相猜忌的他们,更是经受不住这等挑拨离间,尽管之中有很多不畏死的亡命之徒,但心想这黄金未见到半两就先送命,试问谁愿意当这炮灰?而被打得缺膊断腿、瞎眼废耳,却是为他人做嫁衣,又有谁肯?所以,所有人都毫无悬念地选择了“坐享其成”,始终木然僵立在大厅里……

而祈少君心中暗笑,因为他才是真正坐享其成之人!

高香在慢慢化为灰烬、青烟袅袅而升,而大厅里依旧这么僵持着……

群豪们依旧哑巴吃黄连地干坐着……

而祈少君也依旧睡意惺忪地喝着下午茶,还小憩了一会儿。

不过,如果没有人去打破这种僵局,这场戏也就没了精彩的**。

“那么就让老夫来当一回傻子,向祈少侠献献丑!”

一声嘹亮又带着威慑力的语声响彻大厅,打破了沉闷的气氛!

群豪们群相起立,不由向大门两侧让出一条道,随着人幕拉开,朝南而坐的祈少君缓缓睁眼,见到满面虬髯、目光矍铄,神态轩昂的老镖头东方宇,已经手胯龙魂刀,大步来到了大厅正中的方桌。

祈少君立刻起身,抱拳道:“原来是天下第一镖东方老英雄!晚辈祈少君拜见前辈……前辈请坐!”说着便躬身一揖,恭请对方入座。

东方宇未作回应,只是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对面的位置一坐。

祈少君缓缓坐下,谦言道:“昔日在无剑山庄与聚英庄,晚辈与前辈有过数面之缘,不想今日又不期而遇,晚辈实感欣喜。”

东方宇轻哼道:“非也,今日并非不期而遇,乃是老夫专程而来!”

祈少君冲谦带笑道:“这晚辈可不敢当!”

东方宇大声道:“敢当!你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
祈少君微笑道:“哦,我好像有些明白了……前辈专程而来,我猜莫不是贵镖局发生了什么变故,而事故地点又留有在下的名字,敢问是这样么?”说到此处,他锐利的目光斜睨了一下大堂左右,只见群豪之中有个别不是埋首一沉,便是悻悻后退。

东方宇老成世故、也环视了一周,心中已有计较,但依旧面寒如铁道:“你言下之意,是要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咯?”

祈少君正色道:“不是推,也没必要推!因为此事本就非晚辈所为!前辈信也好不信也罢,但我要说的就是,不管是贵镖局的镖旗被人盗了,还是有人在贵镖局门前做了什么禽兽之事,这都与晚辈无关!”

<!--PAGE10-->东方宇面沉道:“有何办法可以证明你的清白?”

祈少君昂然道:“没有办法,也勿需证明!有道是清者自清,何须向他人解释?当年内人是如此,今日晚辈也是一般!比起我现在身负的莫大冤屈,这点小小栽赃又何足道哉?晚辈任侠而为,也不屑去理会世人怎么看,何况这一切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!”

东方宇展颜一笑道:“说得倒是蛮动听,不过祈少侠还真是一点没变,还是那么正气凛然、不畏强权,老夫就欣赏你这一点!”

祈少君微微抱拳道:“哪里?要说义气,前辈才当仁不让,适才前辈言道今日要当一回傻子,依晚辈看来,前辈不但不是傻子,而是真正讲义气之人!”

东方宇突然纵声一笑: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……!!!”

这一笑声震大厅,直笑得在场众人不是惊诧便是索然不。

祈少君笑道:“前辈好深的内功,不见提气便声震四方。”

东方宇敛起笑容,正色道:“少侠过誉了!不过嘛……江湖人对谣言一向不论真假,相信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……今日,老夫既已来到这满座群豪面前,若是就这么回去,那我这把老骨头,以后也就甭想再在江湖上混下去了,所以今日无论如何,都要向你讨教一番!”

祈少君道:“听先师说,他与前辈曾趁着酒兴,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,当的是豪情万丈,晚辈每每想来都觉心如潮涌。其实若非此刻‘俗务缠身’,晚辈也想用这龙吟剑,会会前辈的龙魂刀。”

东方宇岂会不知他所谓的俗务缠身是指什么,道:“这有何难?”

他又瞟视了一下四周,突然猛拍桌面、朝着四周厉声道:“你们这些有心没胆的孬种,全都给我出去!别打扰老夫和祈少侠比武!滚滚滚!”

这位老英雄数杯下肚、豪兴一起,便不给任何人留面子,出言直批,而群豪们慑于他声震两湖的威名,也只得悻悻退出酒楼……

东方宇取出一大锭金子、朝账台运力一掷,金子整个没入墙体,而墙体毫无碎裂之象,这等刚中带柔的内功,非数十年苦练而不可得,而他又朗声道:“掌柜的!待会砸坏什么东西,老夫先一次全赔给你了!哈哈哈……!”

祈少君心中暗暗钦佩这位老英雄的真性情……

醉仙楼外,虽然酒楼大门关着,但群豪们个个翘首以盼、一心只盼着东方宇和祈少君斗个两败俱伤,然后自己能够坐收渔利。却不曾想过倘若真的如此,势必会为争夺渔利,而酿成一场鱼死网破的血腥群殴……

所以,醉仙楼内的一老一少虽然斗得正酣,却也心明如镜……

东方宇的“太虚破空刀”沉稳浑厚、凌厉霸道,最令人惊骇的是,如此厚重的龙魂刀操控在东方宇的手上,竟比鸿毛还轻,名为破空却毫无破空声息,刀招却快如闪电,当真有“魂斩太虚”之力,的确是炉火纯青的上乘刀法,更难以相信的是,施展之人是已年近七旬的东方宇,这身形如此魁伟的白须老者,行动起来竟如灵蛇猢狲,祈少君不禁惊叹和钦佩!

<!--PAGE11-->面对无懈可击的刀法,祈少君以守为攻、凌虚般的身法游走于对手身周,以快剑在东方宇四周笼罩成剑网,将他威猛凌厉的攻势渐渐压缩在剑网之中,他的内功造诣旷古绝今,因此出招和身法更是快得不可思议……

但凡是有弹力的东西,你捏得越紧、反作用力也会越大,而东方宇正是老而弥辣的弹劲之物,此刻他正竭尽全力突破对方如虹的剑势,但祈少君岂会放弃上风,凭借绝顶身法腾身凌空,以凌霄剑气直逼而下!

顷刻之间,刀芒逼空、剑气彻地,整个酒楼大厅斗气纵横!

在酒楼外守株待兔的群豪们,只闻听到屋内连绵的刀剑相击之声,凝聚成令他们全身每一根筋都在颤抖的旋律,试问他们焉敢入内?

也不知打了多久……

一片狼藉的酒楼内,一老一少席地而坐,各捧着一坛子酒,正举坛畅饮。

东方宇开怀一叹道:“老夫纵横江湖一生,遇敌无数、败战几稀,从来无人能用区区几根手指接老夫的刀,更是从未领教过如此不可思议的剑法……今日真是大开眼界,令老夫畅快极矣……呵呵!对了,这叫什么剑法?”

祈少君谦笑道:“晚辈这剑道也只是初获心得,尚未成形。”

东方宇道:“初获心得便可已有此战力,不可限量啊!呵呵,今日一战,老夫败得心服口服,纵死也含笑!”

祈少君道:“能替先师了却心愿,晚辈亦感畅怀。”

东方宇笑了片刻,神色缓缓凝重,附到祈少君耳畔轻声道:“贤侄,丐帮最近有消息,你在雨溪镇的朋友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
祈少君登时一,因为他知心的朋友中,唯一不涉足江湖、却也最令他忧心的,便是雨溪镇半师半友的书香小姐雨晴!他连忙起身抱拳道:“多谢前辈告知,雨溪镇离此地已不远,我这就去!”

东方宇提醒道:“从后门走,你总不希望那群孬种天天这么跟着你吧。”

祈少君笑道:“晚辈若真的要跑,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们找不着。”一边说一边整了整衣衫,从后门径直掠向马厩,只见一匹神骏白马静静等候着……

“祈贤侄,且慢!”东方宇又跟上叫住了他。

祈少君闻声回首,看到这个不时骂骂咧咧、却粗中有细的老英雄,眼神之中闪出了一丝希冀的神色,他转首又看看那白马,赞叹道:“好马呀……!”

祈少君笑道:“此马名唤夜照王,是一位朋友所赠。”

东方宇点了点头,又微笑道:“昔年能结识独孤兄弟这忘年之交,是老夫毕生的福气,他虽然走了,但他能有你这样的儿子,老夫也替他高兴!”

祈少君深深道:“前辈……!”

东方宇谆谆告诫道:“所以你一定要活着,铁血盟需要你!”

<!--PAGE12-->祈少君心照不宣,少年人顿时感到自己浑身的热血都在振奋,原来铁血盟的血脉和精神并未死尽死绝,连年迈的东方宇尚且老而弥坚、壮志不息,那么得天独厚的后生才俊又该如何作为呢?

祈少君跨上马鞍,又一揖道:“谨记前辈教诲,晚辈告辞!”

雨溪镇的夜晚永远是那般宁静和谐,但今夜却喧嚣之声不断,这等大大迥异于平日的气氛,也令镇上许多人家入夜不得安寝……

“奇怪了,姓祈的小子一定就在这附近!”

“咱们把这里围成个大铁桶,看他能逃到哪里去!”

江湖各路人马毕竟还是有不少藏龙卧虎之辈,一查到了他的线索、便立时如骨附蛆般一路追了过来,但祈少君又何曾将他们放在眼内,只是这一次他的确是在全力逃逸,他必须彻底避开那许多瘟神,因为他绝对不能让江湖上的人知晓他和雨晴的私交,以免连累雨晴及其家人遭受无妄之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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