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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问卿情为何(2 / 2)

看着那醉人的模样,祈少君顿感手足和背脊一阵冰冷,内心极之惊惶,他猜到慕冰……不,是绝情仙子接下来一定会做出让他心颤的事情!

只见慕冰柳腰一折、带着娇媚的甜笑,盈盈走到那群七煞教徒和雷虎庄门人身前,弹指几下便解开他们的穴道……

那群七煞教徒如获大赦,紧接着看到娇笑甜美的慕冰,心中不知是痴迷还是害怕,因为眼前的绝色丽人长得太美、众生均为之颠倒,可他们又亲眼看到慕冰刚才谈笑之间出手之狠辣,这不是蛇蝎美人的做派么?

此刻他们个个呆立在原地、浑身寒颤,脸上似笑非笑,有些似乎连断手受伤的锥心之痛都快忘了……

慕冰媚声道:“怎么?我长的不美吗?干嘛这么害怕?”语声软绵娇气、轻佻柔曼,那群七煞教徒和雷虎庄门人们早就忘乎所以,连连摇头道:“不不不不……美!真美……!”

慕冰微笑道:“是嘛,你们不讨厌我?”

他们还是连连摇头,嘎声陪笑道:“怎……怎么会呢?喜欢还来不及呢!”

眼见那群歹人被被迷得团团转,伤还没好就忘了疼,祈少君岂不知慕冰的脾气,按耐不住下喝道:“冰冰!你想干什么?!”

慕冰笑容一敛,冷冷地回过头道:“你是我什么人?凭什么来管我?”

祈少君感到心房被猛地踹了一脚,瞪目结舌:“我是……!”

“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,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就是!”慕冰背对着他盈盈走开……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,祈少君彻底将木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
慕冰却未太在意,回过头对那些七煞教徒道:“既然你们喜欢我,那么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闯**江湖,你们愿意带我去吗?”

这群门徒一听此言,简直如闻天籁,前一刻的惊惧、受的重伤以及那些死伤的同门,似乎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,连连点头、绕着慕冰周围前呼后拥,而慕冰居然亲亲我我地在他们的拥簇下走了,一边走一边还说:

<!--PAGE10-->“我饿了~~~平日里老是在这吃些粗茶淡饭,今天我要吃大餐~~~!”

奇装异服的人群渐渐远去、隐没在闲卿谷的林道里……

而石屋前的情景宛似被彻底凝结了,无论是一草一木、还是人……

良久后,才见司徒曼玲摇摇头,轻哼道:“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,若能看到明天的日出,你们就阿弥陀佛吧!”

而他身侧的人却未去想这个,他僵木在原地,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那群贼子给剥夺了,他浑身摇了一下,手中抱着的新衣裳也脱手掉到了地上……

他的心中和腹中都感到血液在翻滚,只想狠狠地吐出来!而最残忍的是,慕冰最后的那几句话直如五雷轰顶,直劈得他浑身都如同散架一般!更等同于他这长时间以来对她的悉心照顾,硬生生地否决了!

他适才还笔挺威武的身躯突然一软,颓然向身旁的柱子一靠……

“绝情仙…绝情仙…你够绝情!!你走~~行啊~~!你走~~!!!你走好了!走得越远越好!!!”他越说越恨、越说越痛,说到最后一句“走得越远越好”时,凄凉的狂啸令整个山谷枝叶震落、鸟雀群飞!

司徒曼玲见状,便按耐不住了,骂道:“少君哥!?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!!”祈少君嘶声哭笑,毫无回应。

司徒曼玲眼见劝慰无用,索性把心一横,上前一个巴掌,娇叱道:“你醒醒吧!你凭什么说她绝情?我看才是个你冷血无情的大笨蛋!”

祈少君面靥生疼,终于平息下来,颓然道:“你骂我?”

司徒曼玲一怔,她也没想到会对自己喜欢的少君哥这般疾言厉色,喏喏着半晌说出话来,只听祈少君消沉道:“你说说看……我怎么冷血无情了?”祈少君的确冤枉,自己为了她,把身边最重要的人给得罪了,她却反倒怨怪自己冷血无情,难道女人都那么奇怪?还是自己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?

司徒曼玲叹道:“其实,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……”

她讲述了祈少君回来之前的事情……

今日祈少君出谷去添购日常,还特地为慕冰带了一份惊喜,而就在这不知不觉的相濡以沫中,已经不仅是他在关怀慕冰了,慕冰有时候也会神秘兮兮的,不知在做些什么……但她又会做些什么?又是为谁做呢?

天气渐寒,慕冰有一次祈少君说冬天适合吃羹汤,特别是蛇羹。

十数天里,她都在闲卿谷各个角落的草丛里忙活,有时还弄得凤鬟雾鬓、污泥满面地回到石屋前,祈少君问她怎么了,她也只嫣然一笑。

昨日,祈少君出门后,她取出藏在灶台后的一只箩筐,把这些天抓捕的十多条蛇全都给倒了出来……

“做蛇羹?!她?!”祈少君失声惊骇,整个人都怔住了,他很清楚慕冰生平无所畏惧,唯独怕蛇鼠,同时,他也闻到了从灶台那边飘来的焦味,忙大步走到灶台边,揭开锅盖一看,只闻焦味冲天,满锅蛇羹已经呈暗黑色、糊味阵阵扑向祈少君,焦涩的糊味就宛如慕冰对他的阵阵怨骂。

<!--PAGE11-->祈少君双手撑着灶台、任凭糊味不断地掠过他沮丧的脸面,因为这难以忍受的糊味反倒让他清醒了,这段日子里他烧菜时,慕冰常常站在一旁看着,原来是在学着做,她是何等聪颖的女子,自然过目不忘……

可惜他未瞧见绝色美人每日蹲在草丛里克服恐惧、守株待蛇的模样;昨日他出门后,美人蹲在灶台前撩起欺霜赛雪的玉臂、春葱十指拨弄蛇皮时,脸上那副恶心别扭的神情委实难以言喻……

祈少君无法想象,更难以置信,如此冷作骄傲的女子居然会做这等事,而且竟是为了他!他心中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!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做这些?而且还是她最不敢做的事,只有一个解释她喜欢自己!难道还有别的原因?可谁知道,昨日自己竟一夜未归,美人在石屋前翘首以盼直至夜幕降临……

“难道少君丢下我,自己去报仇了!不!不可能的!”她芳心大乱,回首望着锅内已经凉了的蛇羹,美人泪水晶莹、心也凉了大半。

翌日,她又等了一整日,黄昏时分又将蛇羹热了一热,因为她深信祈少君绝不会弃她不顾的,便强压迫切之心继续等待。

可谁知又横生枝节,盼望的没盼来,不盼望的却先来了……

司徒曼玲喃喃续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会烧糊么?”

祈少君沉沉道:“是因为你突然出现?”

司徒曼玲沉吟了半晌,愧色道:“也可以这么说……不过我来这找你,只是因为之前和你有约要在这里比剑。”

祈少君微微额首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
只是为了和他比剑?司徒曼玲真的只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?这话只能骗骗还是情感白痴的祈少君,当日后者不辞而别后,她在无剑山庄整日茶饭不思,想到无剑山庄那一役,所有人都看到这二人生死相依、那个情深义重,实在令人羡慕嫉妒恨,再想到这两人其乐融融地住在这里,耳鬓厮磨、乐不思蜀,日久生情那叫顺理成章,没准还已经成了亲,成了一对超脱世俗的神仙眷侣,这等心酸却又不容置疑的推断,教她如何按捺得住?

少女的心有时就是如此,认定了一个人和一份感情,便再也难以改变。

“别说她,连我也想说你没良心!当日居然不辞而别!”大小姐悲恨之下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
祈少君黯然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精神恍惚下,也不欲多做解释,更不想跟对方说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,免得多一个人忧心。

司徒曼玲气恼了一下,又道:“我们好歹也是旧识,可是你当然没看到,她刚才看到我来时的反应,寒暄话没问候半句,劈头就问我凭什么来找你。”

他们有冬至比剑之约,可慕冰才懒得去理会这些,而司徒曼玲又岂是逆来顺受之辈?见她冷言冷语,刁蛮之气顿生,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!当日在杭州悦来客栈,司徒曼玲来探望重伤昏迷的祈少君,祈少君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两人有没有发生什么,而这一次,你又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

<!--PAGE12-->司徒曼玲又道:“你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她和我纠缠了半天,说要我先过了她这一关才能和你比剑,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关心你?她和我比来比去,先是比了轻功、然后又比了柔功,对着我不依不饶。”

其实慕冰不依不饶,她也是想会会这个盟主千金到底有几斤几两,只不过她对世人尚且冷漠,对情敌的态度,想必更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司徒曼玲道:“我明知一定打不过她,也只得硬着头皮上。”

的确,慕冰的功力要远高于她,但她毕竟身负绝技,轻柔之力又恰好是司徒曼玲的拿手好戏,所以前面两场比试,居然勉强比了个不相上下,但慕冰是否未尽全力,这就不好说了。

“后来她又说跟我再比定力,说好了天塌下来都不准动,否则就算输。谁知偏偏在此刻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帮诡异的无耻之徒,见了我们两个就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她脸颊一红、显然是羞于启齿,没准她和慕冰为了比试,刚才还遭受了不少轻薄之罪……

祈少君回首见地上还有三具七煞教徒的尸体,俯身搜寻,搜出来一包药粉……登时厉声怒道:“神销迷魂雾?!哼!无耻之徒,死有余辜!”

这是七煞教独门毒药,只需吸入体内一点,内功必定尽失,和宁香软骨烟一样,皆是江湖中人最不齿的行径,只因这两种毒药着了人类最大的弱点人不能不呼吸,当然这两种毒物,施毒者亦不敢轻易施用,因为他自己也要呼吸,当今武林高手也有多种抵御之法,因此只有在对方完全不备之下才可采用。

司徒曼玲道:“当时我们也感到有一缕烟雾扑鼻而来,但我们因为都以龟息功入定,所以那群无赖也未曾注意,只当我们都中了毒,或许还以为我们都被对方点中了穴道,是以纹丝不动,所以……”

但当时两位绝色少女虽然纹丝不动、面无表情,但是面对着那帮无耻**徒的肆意轻薄,两女的眼波都如冒火一般,都在期盼对方先起身动手,收拾了那帮天杀的混球,可偏偏谁都不肯输……

不过慕冰终究是输了……她虽封了嗅觉、闻不到,但愤怒的眼波陡然望见灶台上热腾腾的蒸汽,登时脸色大变、长身一掠飞到了灶台前!

可惜为时已晚,辛辛苦苦做成的一锅蛇羹已经糊掉了,这是她这些日子的心血,更是她对心中唯一重要之人的一番心意……

“你们……是否已经……成亲了?”司徒曼玲面颊微红,支吾道。

祈少君不禁愕然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,怎么可能?”

听到此言,司徒曼玲如释重负一般,解释道:“我来的时候,她正目不转睛地朝着谷口方向,那种含情脉脉、焦虑的眼神……我真的不想承认……那真是贤惠的妻子每日在家门口遥望丈夫归来的那种神情。我知道你一定待她很好,而她……她也一定是个好姑娘……”她事后都不敢相信,自己会如此评价一个对她总是怀着敌意的人。

<!--PAGE13-->她越发不知所谓,但却都是由衷之言;而慕冰为什么遥望着谷口,因为她满心期盼着祈少君回来时看到这一切,看到他情见于色的微笑,也多么期盼着他喝下这蛇羹时,对自己真诚的赞扬,甚至于……趁着他高兴,她会上前靠进他的怀中,告诉他如果他不嫌弃自己的话,今晚可以将自己的……也给了他……

回想上次来访,若心不但太不了解她,而且也太小觑她了……不错,她是个倔强冷作之人,但也绝对是个敢爱敢恨之人,她才不屑让别人为她搭鹊桥,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爱情。

可是现在,一切本已水到渠成的美梦,就在这一瞬间……破灭了!

可惜的就是祈少君没能看到,当时慕冰垂首面对着那锅烧糊的蛇羹,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被毁时,那副心如死灰、眼波润湿的神情,别说是她,无论是谁见到此情此景、感受到那股惆怅,都会无法自控。

所以她先是惊诧、再是失落、而后又是心碎……那么胆敢让绝情仙子心碎的人,他能还有命么?所以最后就是……暴怒!

她暴怒之下,自然是先对着那群无耻之徒猛下重手,而司徒曼玲眼见胜负已分,也是一齐出手,几下兔起鹊落,十数名不速之客,三个被一招毙命,其余的也无一全身而退,老实说对于活下来的而言,真的应该感谢上苍!

而后,慕冰自然是恨透了间接导致这一切的司徒曼玲,正逢祈少君此刻回到石屋前,眼见慕冰语声森冷地瞪视着司徒曼玲,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岂不知慕冰性情大变时的可怕,自然担心司徒曼玲,以致言行失当,可慕冰呢,尽管司徒曼玲间接惹了祸,还不顾分寸地挺剑刺她的脸,但她也只是对她下了一招虚招、何曾真有心伤害她?

司徒曼玲喃喃道:“可想而知,慕姐姐现在有多伤心……”

一听此言,祈少君顿感自己的胃酸在翻滚,慕冰适才的“无情无义”此刻在他看来,实则是对他的一片深情,若是无情,她根本不屑理睬自己。

“像她这样的女子,面对那样的屈辱和轻薄,可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可偏偏为了跟你有关的事情,居然如此地紧张、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输赢。”

司徒曼玲说到这里,早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她和慕冰早已成了情敌的关系,而今眼见祈慕二人闹翻,她应该高兴这是趁虚而入的良机,但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……同为女人,又因为自己喜欢的男子偏偏不解伊人的一片心意,即使她骄纵的千金脾气,却对慕冰非但没有敌视之意,反而有同病相怜之感,所以适才劈头便骂祈少君是冷血无情大笨蛋。

司徒曼玲幽叹道:“你对女人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。”

祈少君颓然道:“你想说什么……”

<!--PAGE14-->司徒曼玲恨声道:“说什么?难道你还看不出她对你一往情深!”

祈少君浑身轰然剧震:“什么?!一往情深?!”

司徒曼玲道:“是的,她非常的……爱你……!”语声黯然失落。

两句简单的话语,就如两阵雷鸣、震得祈少君耳边嗡嗡作响、久久不绝,他整个人摇晃了几下,瘫倒在凉亭的阶梯上……这两句话,若是换了在一年半以前听到,他会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估计会连肺都笑出来,可是现在,这个“笑话”非但一点也不好笑,而且如此凄楚,因为它带给他的除了震撼之外,还有甜蜜、苦涩,以及……深深的自责!

然此事原也怨不得他,所谓人无完人、他也不是完美的。天性使然,加上幼时的生活环境所限,他对于男女之事始终十分得懵懂和茫然,但要说他对慕冰没有感觉,那也是天大的笑话,他或许在慕冰喜欢上他之前便喜欢上了对方,杭州一行的点点滴滴都是最好的证明,只是……面对着这个如火如冰的女子,面对她超出常规的双重人格,加上两人年岁的差距……试问他一个弱冠少年,如何敢去偈越?邂逅那晚,慕冰突然间的人格骤变,无意间踏碎了他心中甚至还未萌发的情芽,因此,他畏惧这种感觉,所以每次他触及到了一点爱情的边际,潜意识下就会回避,他也不断告诫自己,只是把对方当成姐姐和密友,一生好好照顾慕冰便已足够,人家是天上的仙女,自己又算什么……

直到此时此刻,听司徒曼玲说了那么多,他终于恍然大悟,彻底扯开心中的结,他全都明白了!为什么慕冰对于“曼玲”的昵称,总是耿耿于怀,那天在客栈会这般气恨;为什么慕冰漠视世间,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原先的自己;为什么她会为自己流泪?为什么连若心跟自己依依不舍,她都会如此不耐?

因为她吃醋了!她就差没去庆幸水瑶死得早,而若心现在也有了归属!

还有其他一切的一切,都是一个原因她心中深爱着自己!何况以她那种脾气,自然见不得自己跟别的女孩子含情相对,她刚才对司徒曼玲这般,又岂是仅仅是为了一锅蛇羹而已。

想到这里,祈少君仰天长叹……

“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……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,见到她抛下自己、离去时的伤心和失落,这就是爱的感觉!

他突然仰天悲愤,恨付道:

“祈少君!人人道你聪明绝世,其实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!”

他凄然愤恨之下,转身大步走到灶台,端起那锅烧糊的羹汤、倒进碗内,然后举起一饮而尽,其实羹汤已经烧糊、根本无法下咽,但祈少君虽心乱如麻,可是他自己认定,这晚羹汤中包含了慕冰对她莫大的深情厚意,所以就算是穿肠毒药,他也要喝得一滴不剩,这样才能够补偿对方。

<!--PAGE15-->司徒曼玲在一旁全看在眼里,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该欣慰还是惆怅。

祈少君忍着苦涩喝完蛇羹,还因为呛到、咳了好几下,他扒着灶台、喝得满脸都是残羹……

司徒曼玲上前,急切道:“我说你……你还不快去把她追回来?她刚才那样做,不过是跟你赌气,其实她现在心里面不知多难受呢!”

言毕,她也转身准备离开……

祈少君道:“你要走了?”

司徒曼玲幽叹道:“看你刚才那一招,我们没有再比剑的必要了。”

祈少君道:“那请你……等一下,好么?”

司徒曼玲何尝不想让祈少君留住她,这轻轻一喊可比疾言喝令都有用,只听她嫣然一笑,温言道:“有什么事?你应该快去把慕姐姐找回来才对。”

祈少君唯唯诺诺道:“你两次远道而来,我都没好好招待你……”

司徒曼玲笑容一敛,嗔道:“你!都什么时候了,还这么婆婆妈妈!还是我去把她拉回来吧!那帮家伙都是无耻之辈,万一慕姐姐不留神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,纤腰一扭、朝慕冰离开的方向飞掠而去……

祈少君拭净嘴脸,追上道:“那这样,我们一起去找!”

司徒曼玲沉吟了一下,道:“好!我们一起去找……毕竟,慕姐姐是因为我才生气走了,我有义务要帮你把她找回来!”

祈少君欣喜道:“好!我知道你也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!”

这句夸奖,令司徒曼玲又是双颊通红,娇羞道:“好啦!快走吧!”

其实祈少君聪明一世,偏偏连犯糊涂,他也不想想,让这么个绝色少女跟她一起去找,就是找到慕冰,以她的性子又哪里肯回来,只怕更躲得远远地!

而且他二人悄然走出洞口,巡视一番,慕冰早就芳踪不在。

司徒曼玲道:“人呢,这么快就不见了?”

祈少君道:“他们之中还有受重伤的,看来这群人手底下还是有两手的。”

司徒曼玲道:“我一直奇怪这里如此隐秘,这群人究竟怎么寻来的?”

祈少君问道:“刚才听你的叙述,这群人是在你之后入谷的?”

司徒曼玲道:“是的。”她接着猛然一惊,诧道:“这么说,是我……”

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司徒曼玲成了引路蜂!

他们边走,边在没径荒草中找寻着……

祈少君道:“他们之中有雷虎庄的门徒,有了那几条千中选一的猎犬,加上你身上那么浓郁的鸢尾花香,便是嗅觉灵敏的武林高手都不难寻迹了。”

女子身上一般都带有体香,归功于平日沐浴打扮的点点积累,司徒曼玲虽自幼性格趋向于男子,但终究少不了女子们的喜好,方才有今日的英雌之气,如鸢鸟尾的鸢尾花,与放飞自我的她相得益彰,紫色鸢尾更是她所衷爱,但喜爱不过出于自我,如今听到心上人夸赞夸赞她香,那就非同一般了。

<!--PAGE16-->只是眼下情势非常,本该娇羞微笑的她却再也笑不出来……

“都是我太疏忽大意,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。”她羞愧道

祈少君道:“别往心里去,这也是阴差阳错,就算他们发现了你,又何以肯定你一定就是来找寻闲卿谷的入口的呢……不对!”

司徒曼玲一怔道:“怎么不对?”

祈少君沉沉道:“假如有人知晓你我的关系,而派人长期盯住你,一路跟踪你来……这倒不无可能,而且刚才我听这群人的口音,似乎有江浙方言。”

司徒曼玲眼波一瞪,微诧道:“谁有那么大的势力?”

祈少君道:“我刚才已抓到了点眉目,那群人言道是奉了‘尊主’之命来闲卿谷探路的,他们是七煞教和雷虎庄的,但龙云非和雷虎庄庄主锟刚,这两人再狂傲,我断定他们也还不敢如此自居。”

司徒曼玲道:“那他们所说的尊主是……”她低声言道:“朝天宫?”

祈少君额首道:“这是最大的可能,七煞教有余孽尚存,多半是跟雷虎庄一起投靠了朝天宫,今天这群人是被派来毒害我和冰冰的。”

司徒曼玲心头一颤,失声道:“朝天宫要杀你?为什么?”

她深知朝天宫是武林第一魔宫,人人谈虎色变,这魔宫现在居然要杀她心爱之人,她岂能不心惊肉跳,于是忙追问对方。待祈少君简略说出了原因,司徒曼玲更是芳心大乱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而所有人都不知道,这群朝天宫的爪牙原本已经部署好了计划,只待司徒曼玲引他们入谷,便可以神销迷魂雾一网打尽……但谁也没料到,他们此举最主要的消灭对象祈少君竟然迟迟未归。

“唉,真是造化弄人……倘若我不耽搁这么一天,实在吉凶难料;可现在虽有惊无险,却……”却和慕冰闹出了天大的误会,他不禁哽住了下文。

雷虎庄和七煞教的爪牙躲在石屋附近苦侯未果,却看到前庭内,两个绝色女子一言不合、大打出手,最后还定住不动,美人实在美绝天人,美得令他们鬼迷心窍、把任务抛在了一边,施放神销迷魂雾欲得绝色美人而后快,可是谁也没想到两位美人非但未被止住而且毫发无损,怒极之下祭出煞手!

祈少君道:“冰冰一定是把他们引到隐秘的地方去了,他们一定求之不得。”

司徒曼玲道:“那这群毛贼岂非……”

祈少君淡淡道:“你自己说的,他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……闲卿谷下落被暴露,别说是她,纵然换了是我,也绝不会容这些恶贼活着。”

司徒曼玲道:“何况那群人都是诡异奸诈之辈,死了活该!”

祈少君道:“不错,可是……”

可是现在慕冰突然不见了,祈少君心中涌起了无比的焦虑和不安,如果说过去他是因为少不更事,只是纯粹的关心和体贴,又或者是因为心中的正义感和责任感的话,那么现在他终于可以完全确定了,其实他心中根本就爱着对方!

<!--PAGE17-->慕冰心恨祈少君偏袒司徒曼玲,但其实她蕙质兰心,完全可以反过来想,当时若是她和司徒曼玲的情景互换一下,祈少君不也一样会出手相救?

而对于祈少君,慕冰往昔的声名,以及她乖戾的一面和处世待人的方法,还有那如火如冰的性子,固然是祈少君不敢直视她爱意的主要原因,可是她自己又何尝没有责任呢,尤其是这次的不明所以。

爱……就是这么一种折磨人的东西,因为有了爱、同时也有了误会,爱的越深、误会也就越深……

有道是关心则乱,何以彼此就不能多一些理解?

“冰冰!你在哪里呀!”

祈少君眼望着深山空谷、苍茫小径,他嘴上虽未这么喊,然心中却失声大喊了不知道多少回,可惜伊人已经失去了踪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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