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阙顶!一座阴霾蔽日、终年有灰雾笼罩在上空的天奇险山!
这座险山的山体浑然一块,险峻陡峭至极,若欲上山,除了一条重兵把守的名唤“通天途”的山路之外,几无上山之路。
在如此险峻的的天阙顶上,有一座规模及其宏大的宫阙朝天宫!
若能从天俯瞰而去,实是令人叹为观止!宫内富丽堂皇、气势磅礴,以玄色为主色调的殿堂前后叠障、鳞比栉次,层层依山而建、宛如山城一般!若能立足于远山之处遥望这里,整座山宫更有些形似一张仰面朝圣苍天虔诚的面容,可见这“朝天宫”之名绝非冒用宫廷之讳,而是另迹可循。
然虽有朝天宫之名,但终年缭绕于山体的灰雾宛如惨淡愁云,在这等灰暗的笼罩下,再加之黑红的色调,这山宫却又绝非如其名讳一般宛如天宫;反之,倒有如是魔界煞星降临人间的据点……骇异、惊怖,是给人最确切的感觉!
能在等险山之巅建起这规模如此之大的宫阙,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财力,甚至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。
沿险峻的通天途一路而上岗哨遍布,规模庞大的铁甲大军把守各个要口,以及身着统一黑亮劲装、凌气逼人的彪形汉子和鬼面武士,手握着刀剑枪戟、强弓硬弩或各式外门兵刃,三两个结队来回巡视……
这是何等的阵势、何等的戒备森严,纵然是一只苍蝇飞过他们的头顶,他们都能砍下它的脑袋!
通天途的尽头,巨大的牌楼顶端悬着黑漆的金丝楠木匾额,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血红大字崇天门!
崇天门牌楼后是一排又长又宽阔的阶梯,站在阶梯前仰首而望,倒是颇有几分直入云端的天梯一般,长高而不见尽头,会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;反之,若是有人伫立于阶梯顶端垂目俯视,这又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威势!
此刻,一个黑亮衣袍、白色面具的身影正缓步走上,是黑衣剑客孙孤云!
阶梯两旁的守卫每隔五个阶梯就有一名,各各都是身着统一黑亮劲装、头戴鬼面的武士,虎背熊腰、甚至隔着深色的衣服还能看得到内里肌肉虬结,一看就知道是横练外家硬功的高手!
连守门的人都如此,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?
至少不会是天堂。是地狱?也许比地狱还可怕!
孙孤云终于走到了那巨大恢宏的宫门前……
守门的总管双目如鹰、太阳穴微凸,显见武功深湛,见孙孤云走上来,立刻躬身抱拳道:“云尊者!您回来了!”
孙孤云似乎全未留意他,只是淡淡问道:“尊主在么?”
总管虽有不忿,但还是躬身道:“尊主正在大厅等候云尊者归来!”
孙孤云径直走进前庭,与无剑山庄相仿是一个巨大的广场,但其规模更为宏伟,且更为肃杀,中央巨大的祭台上耸立着一根柱子,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凤凰,与正前处的前殿门楣匾额上的的黑龙首遥相呼应。
广场之上,到处可见刀光剑影和掌风拳劲,众多鬼面武士都在进行严酷的操练,惨呼之声不时在耳畔响起,可见这不仅仅是操练……
因为这里是朝天宫!这里有着世间最残酷的游戏规则不择手段!你的对手不会给你一丝的机会,你受伤,他只会觉得你更容易对付,而你若是稍存一丝恻隐之心,那就是对自己残忍,因为对手立刻会让你知道仁慈的代价是什么!想要在这里求存,你就必须不择手段让自己不能死!
继续沿阶而上、穿过琼楼玉宇到达尽头,孙孤云来到了如巨大黑影一般的山宫大殿承天殿,可刚到门口,只感到大殿里一股暴杀之气扑面而出,令人寒彻内腑、几欲窒息!
但孙孤云何等人物,而且似乎早已司空见惯,就算看不见他的神情,也见他恍若无事地继续上前,显见对这类事件十分地淡然。
几个鬼面武士拖着一副担架出来,担架上面是一副惨不忍睹的尸首,早已不成人形,被打成如此触目惊心的样子,居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,想必是被对手一瞬间击碎全身的筋骨脏腑的……可想而知,送他上黄泉的人,武功已无法用绝顶二字来形容,恐怖与绝望才是最好的代言词!
但孙孤云正眼都没敲一下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继续跨步走入大殿……
实在令人想不到!朝天宫的外观充满着深暗诡异的色调,可这大殿却是无法形容的内富丽堂皇、光洁绚丽!黄花梨木为承梁,水晶玉璧为灯饰,翡翠青砖为地铺,珍珠流苏为帘幕,鎏金鼓墩为础柱。正前处,三丈多宽的承台上悬着鲛绡宝罗帐,风起绡动,如坠云山幻海一般……
也许有人会问,这是天宫凌霄宝殿吗?
不过还没来得及陶醉,大殿正中央一滩令人胆裂的大血渍,便立时令人从美梦中惊醒!这血腥之气弥漫开来,与这琉璃金碧、华光闪耀的大殿形成了难以想象的极差,令人面颤手冷的同时,不禁会疑问这里究竟是天宫还是炼狱?
朝天殿内,最精英的十二名武士,如钢柱般分站两排,从身形上看,他们之中有男有女,男的宽肩窄腰、身形彪悍;女的修长曼妙但凌气逼人,十二人全身一袭高阶黑色劲装、薄甲傍身,一看便知都是内外兼修的超一流高手!
他们的名字是……不,他们没有名字,但朝天宫称他们为十二帝侍!没人知道这十二人来自何处又师承何处,就朝天宫的部众们也只知道十二年前,他们十二人来到朝天宫后,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宫内除“云雨风雷”四大尊者之外身份职位最高的成员,平日里主责守护尊主枭帝及宫内的周全,即便在闲暇时,这十二人亦从不更宫内任何人接触,衣食起居完全隔离众人,就连他们自己之间,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,直如行尸走肉,或者叫他们人形冷兵器更为合适。
但最重要的一点只要有他们在,任何想对枭帝不利之人,便是在向死神索命,因为他们就是死神!
穿过他们和几个正在打扫地上鲜血的猥琐仆役,孙孤云站住身形……
“参见尊主……”他只是轻轻一揖、低声向尊主致敬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他面前之人也是淡淡回应,还是那种带着慑人之气的语调。
那个人极为矫健,他还是头戴鬼煞头盔、身着一身黑色发亮的铠甲,正倒背着手遥望着大厅正中央的那副巨画……
画像上是一头巨大的、黑色的夜枭,在灰暗的云雾下傲立于山头,一双锐利无匹的赤目精光如电,正俯瞰着目下的苍茫大地、锦绣河山……凝目望去,这只巨大的夜枭是如此得狰狞可怖、令人战栗……!
那个黑色身影缓缓地转过身,也缓缓摘下头顶上可怕的鬼煞头盔……
此人年已不惑,但样貌俊朗,似乎完全保留着青年时期的壮盛,眉目间透着令人颤栗的震慑之气,太阳穴高高凸起,显见内功修为深不可测,身形虽不魁梧却威猛慑人、一双手掌骨节嶙峋,可见外加全掌功力雄浑无比,再加上这一身的黑亮的铠甲,浑身散发出的滚滚霸气,寻常人根本无法直视。
这就是这朝天宫的门主枭帝!
枭帝一见孙孤云归来,嘴角微微一笑,沉沉道:“云尊者,你觉得这幅画如何?”语音威慑,总之是令人听了之后,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种声音。
孙孤云默然了一下,道:“正如尊主胸怀大志一般。”
枭帝仰天长啸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!!!”
这一笑响自屋内,却依旧声震八方,响彻大殿前整座广场,震得广场上兔起雀落的鬼面武士身形均骤然一顿,不约而同朝大殿望去、只觉凌风扑面!
枭帝笑毕,道:“这此召你回来,是有一件事情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孙孤云微微欠身道:“不敢……”
枭帝转身道:“还是由军师来跟你说吧。”
“是,尊主……”从一侧的流苏锦帐后面传出一声谦恭的声音,孙孤云也不禁微微一怔,他自负轻功和耳力,可居然没有发觉锦帐后面竟然有人,可见此人身法非同小可,甚至还能将自己的气息都隐没起来。
他冷冷道:“既有事相商,何以藏头露尾?况且还是在尊主驾前。”
锦帐后谦道:“这是本人行走江湖的规矩,云尊者请勿介怀,江湖险恶人心深沉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,有关自己的一切,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孙孤云冷哼道:“包括自己的容貌、身份,甚至声音都未必是真的?”
锦帐后笑道:“呵呵,云尊者不愧是当代绝世剑客,正是如此……此次若非尊主许可,在下万不敢如此斗胆。”
枭帝插口道:“云尊者你是知道的,这朝天宫里有很多人,投效本座麾下很多年,到此刻都还未见过面……甚至永远都见不着,也不需要见面。”
孙孤云接口道:“也包括此人在内?”
枭帝道:“非也,此人将与你同行,虽然他投效本座麾下不过两年,但今日之事正是用得着他。”
孙孤云对着锦帐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锦帐后道:“尊主、云尊者……数月前,无剑山庄发生之事可曾听闻?”
孙孤云道:“你是说那个叫祈少君的少年?”
锦帐后道:“正是……敢问云尊者对此人有何看法?”
孙孤云冷冷道:“你是否想听我说,此少年乃亘古之奇才,当世无匹?”
说到这里,他头虽未丝毫扭动、但眼珠却冷然瞟了一下身旁的枭帝,只见枭帝微微仰首,虽面带微笑,但眉宇间却隐隐含着一丝不屑与嫉愤,尽管极难看出来,但见其右眼微微抖动的神态,似乎是祈少君的出现,牵动了他的心中的某个禁地,这是一向目空一切的他从所未有的。
锦帐后沉吟了一下,似乎也不敢去承认孙孤云的话,只听他道:“那么云尊者是否知晓,此人是两年前望归山归处的余孽?”
孙孤云握着乌金剑鞘的手指微微一颤,但这一微颤,此间另两人均未察觉也无法察觉,只听他道:“说下去……”
锦帐后道:“那时在下初来乍到,奉命诛除昔日铁血盟的余党,不想还是有漏网之鱼,云尊者负责搜寻,想必也是未发现有这么个少年,更未想到这少年还得玄一老道临终点拨,习得一身绝世武功。”
面对含沙射影,孙孤云不以为忤、只作未闻……
锦帐后又续道:“无剑山庄一役后,镇南王世子惨死于平江府驿馆,死前更饱受七日折磨,最后全身筋骨碎裂、僵瘫而死……这无极七绝指不正是玄一老道的不传之秘?这少年已渐成为我朝天宫之心腹大患……不过在下相信,若是云尊者当日发觉他的行藏,相信也必不让他活至今日,更不会容他羽翼丰满。”
几句平淡之言娓娓道来,却锋锐如刀、刀锋直指于孙孤云!而身侧的枭帝也是周身渐露杀气……
面临此境,孙孤云却坦然道:“你错了……我见过他,而且还放了他。”
锦帐后道:“哦?云尊者说笑了吧?”
孙孤云冷冷道:“何谓说笑?我与他定下十年之约,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他。”
枭帝怒目轩眉,对着他冷冷道:“如此说来,你终究因未能和玄一老道一决高下,心下饮恨对么?所以希望他的传人能够圆你的夙愿?”
孙孤云十分镇定地道:“尊主睿智,属下正是此意。”
枭帝杀气毕露,厉声道:“换言之,你的确很不齿于本座当日的决定咯?”
孙孤云承认,但口中还是道:“属下不敢……尊主您有自己的计较,做属下的不敢妄加论断,只不过尊主很清楚属下的心愿此生能有一个人,能令我手中之剑有一个了断。”
枭帝未做答复、只是缓缓抬起自己凝聚毕生功力的拳头,这一拳打出去,寻常人必定魂飞魄散,况且此刻拳未发出、强大的拳劲已弥漫至周围,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抖……
“也就是说,你当年败于我手……也并不心服,对么?”他又冷森问道
孙孤云在被这拳劲笼罩下竟丝毫无惧意,难道他知道枭帝绝不会下手?只听他淡淡道:“服或不服已无关紧要……因为对于尊主而言,属下已遵守约定、终身听命于尊主,这才是尊主最想要的,不是么?”
枭帝冷笑道:“很好……所以你料定本座不会杀你,对么?”
孙孤云道:“这世上只有尊主想不想做的事,没有尊主敢不敢做的事……反正人我已经放了,而且放了两次,再多争辩也毫无意义……尊主要杀要罚,任凭处置,只不过可否暂缓一段时日,待属下与将来与他一战之后,无论胜败、尊主都可赐属下一死。”
枭帝冷笑数声道:“风骨可嘉,不愧为当代绝世剑客……你犯下死罪,本应就地正法,不过念你多年来薄有微功,本座姑且暂缓你的死罪……不过,你想圆梦……哼哼,那还得看你的造化!”
他缓缓放下骇人的煞拳,冷冷道:“军师,你继续。”
锦帐后似乎也受到前一刻的杀机震慑,回神道:“是……云尊者,您是尊主的左膀右臂,尊主正值用人之际,望你牢记这番鸿恩,切勿再意气用事。”
孙孤云冷冷道:“还轮不到你来说教……有话快说。”
锦帐后道:“前不久,我们秘密派遣了七煞教和雷虎庄的人,前往江宁府一带探寻闲卿谷所在,欲将这少年以及同行的绝情仙子一举诛除。”
孙孤云冷然一笑道:“何必派那帮成事不足之徒去送死?”
锦帐后道:“是的,无怪这群家伙音讯全无……不过,主上原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够成功,但他们此行也未必无果……据探子回报,经此一役,他们二人已经被逼出了闲卿谷。”
孙孤云道:“那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?”
锦帐后道:“这不过是第一步……至于第二步,也许还有第三、第四步,那就非云尊者以及另外三位尊者同心协力了。”
孙孤云一怔道:“言下之意,竟是要‘云雨风雷’一同前往?”
锦帐后道:“正是,尊主已授权予在下。”
孙孤云袍袖轻拂,冷哼道:“我看,是你太抬举这少年了吧?”他是个极重武道之人,真正的意思是不愿让任何人毁去他的对手。
锦帐后道:“具体定计在下已了然于胸,即刻便要下山罗网布局。”
枭帝插口道:“总而言之,你此番下山,一切均须听从军师安排,不得违背军师吩咐更不得擅自主张,别忘了你的人头只不过暂寄在项上而已!”他语气森冷地交代完,大步昂然走向殿外,一身黑亮的铠甲“咔嘞咔嘞”的响声,依旧宛如令人战栗的旋律,仿佛随时都有人会死在这旋律下……
孙孤云背对着锦帐冷冷道:“尊主的命令我听到了,你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锦帐后谦言道:“云尊者这般客套,就太折煞在下了,云尊者尽管先去收拾一下,回头我们一起下山。”其实孙孤云哪里客套了?
孙孤云道:“本座身无长物,不需要准备什么……倒是阁下,不愿以真面目示人,那么是打算像影子一样跟着我?”
锦帐后道:“非也,在下至少此次不必做那无影人,只是……呵呵。”
孙孤云冷冷道:“你笑什么?”
锦帐后道:“岂敢?只是云尊者自己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,却……”
孙孤云道:“好,那我摘r>锦帐后道:“很好……很公平……”
话音刚落,只见孙孤云转身缓缓取下了白色的面具,随之抬眼一望,而锦帐后的身影也出现在他的眼前……
殿外,枭帝已经来到了前庭广场,傲然伫立着……
“下一个是谁?带上来!”他对身旁的鬼面武士道
鬼面武士道:“启禀尊主!这几人狂妄自大,竟然要属下带话给尊主,说他们不会过来,有本事就……就请您过去吃……吃他们一掌……”他说这话时也是垂首颤声,生怕主子迁怒于他,或许这样的迁怒已发生过多次。
不过枭帝不愧为一代武林枭雄,只见他大笑道:“好啊!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……”话毕,黑亮的身影随之踱步向前。
广场中央巨柱下,有五个身形彪悍的江湖汉子刚被取走蒙头套,傲然并肩伫立着,对着从大殿里走出的枭帝怒目而视,似有分庭抗礼之势。
枭帝站住后,嘴角一咧道:“既然敢来,那就该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。”又讪笑道:“雁**六杰,今日怎么只到了五位啊?”
那五人一听此言登时大怒,只听老道严人杰恨声道:“狗贼!你还有脸提及此事,我们六弟到底与你朝天宫有何冤仇,非要将他置于死地?!”
枭帝一副似乎不知情的模样,晒然道:“差点忘了,原来六杰已经死了。抱歉抱歉,请恕本座事务繁忙,忘记了。”
严人杰听他如此藐视生灵,更是切齿道:“你忘了!哼,咱们兄弟可没忘记那一天,更没忘了报这血海深仇!”
枭帝讪笑道:“对你们来说,那一天是你们兄弟的忌日,当然不能忘;可对于本座来说,那天不过是冬至而已!”
如此不屑的言语,不但是对眼前五人的极度蔑视,更是将天下生灵视为蜉蝣蝼蚁一般!无怪听到此话,雁**五杰登时怒不可遏、暴喝一声!
“呀!!!”五人早已真气贯注全身,倏地飞掠而上、穿云掌五掌齐出,直攻枭帝正宫、两胁、灵台和面门!
这雁**六杰自幼学就于同一师门,六人同练得绝技龙湫穿云掌,江湖上能硬接他们一掌之人实在少之又少,当日在无剑山庄,祈少君也与他们中已经身死的六杰霍方杰对过六掌,饶是祈少君掌力如此雄浑,即便他曾手下留情,可是此刻霍方杰那五位兄长,五个方向全力齐施五掌如巨瀑倾泻,试问如何抵挡?
谁料转瞬之间,只听到五声惨呼、雁**五杰已经人仰马翻!
而枭帝却如黑甲金刚一般傲立着纹丝不动!
那一瞬间,五杰的掌力已欺近枭帝的周身,但掌力刚刚接触到他身上,就犹如打在了一睹钢墙上……不!这绝不是因为他身着铠甲,五杰都清楚地感到他周身有着一股金刚不坏的气流,这股气流充斥着他的周身,根本刀枪不入!直如少林派的金刚不坏神功,至刚至强、无懈可击!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越了金刚不坏体的境界,实是遇神杀神的护体神功!
五杰还没来及的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震飞出去!
枭帝讪笑道:“你们的兄弟与本座并无冤仇,就好比说路上的石子,你恨他们么?不恨……可是本座为了让路走得顺畅些,以免马失前蹄,就必须要将这块石子踩碎!你们的六弟,是块让本座颇为揪心的石子,就凭这一点,他就犯了我朝天宫定下的死罪。”
雁**兄弟五人今日来此,便没打算活着下山,闻听枭帝此言,五兄弟连忙翻身而起、互相对视一眼……采取并体联攻之法,以大杰严人杰为首、另外四杰单掌运劲抵住他后背,人人一起猛提劲力,一掌击出!
“呀呀呀呀呀~~~~~~~~!!!!!”五人同时暴喝一声,连体合身扑上!
这雁**五杰合力、全力击出的这一击穿云掌,别说穿云,足以穿山裂岩,任何人被打到,只怕……!
可这次的对手不是人,是魔!他嘴角又是一笑,双脚一错,双拳运力、一股难以言喻的劲力灌注于上……平平一拳递出!
没有词句能形容这一拳的厉害,或者说是可怕!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,侠名远播的雁**五杰,就是被这一拳打得同时骨折尸飞,连惨呼都没有一声,同时粉身碎骨、倒地毙命,枭帝眼前只现血流遍地、惨烈至极!
而枭帝只是嘴角微微一咧,然后又是一声叹息,谁也不知他叹息的是什么。
铜墙铁壁般的混世天极功体、遇神杀神般的灭谛拳……这就是枭帝!
之前那锦帐后的人已经走出,躬身道:“恭喜尊主!尊主这等盖世武功,当真是旷古绝今,天下无敌呀!”
枭帝道:“这得感谢我昔日的一位‘好兄长’的倾囊相授。”又道:“军师你此次下山也记住,对于不识时务之人,最好的办法仍然莫过于此。”
那人躬身陪笑道:“属下明了……”
然后,枭帝又招来了刚才的那个鬼面武士,只见那个鬼面武士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前,就算戴着面具,也不难猜得到他此刻脸上的惊怖。
枭帝微笑道:“刚才有个犯人给跑进了大殿,意图刺杀本座……是不是因为你没绑紧他?”
那个鬼面武士一听,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上、连连磕头……
“属下该死~~!!尊主饶命~~!!此人武功颇有一手,趁着小的解手之际趁机溜了,尊主明鉴~~~!!”他死气白咧地求饶,**又尿了一地。
那人就是之前被抬出大殿的那个血肉模糊、不成人形的尸体,此人原本擅长缩骨功,若是要脱困而逃,那个鬼面武士根本防不胜防。
只听枭帝叹声道:“行了……起来吧,记着以后解手的时候留心着点,你瞧瞧……怎么能尿在这里呢,不像话……赶紧收拾干净了,下次要是再犯,你就得到阴曹地府去解手了,明白了?”
他鬼面武士简直如获大赦、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……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失职的鬼面武士必死无疑,何况他们也亲眼见到了自己主子何等惊骇的武功,无数次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凶残做派,可万万不会想到他居然放过了他!
这就是真正枭雄的做派,杀了那个武士毫无意义,反会令所有的部众不寒而栗,日后办起事来没准会更束手束脚,所以他恩威并施,反而使得所有人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,这就是武林枭雄的气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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