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小姑娘叫乔岚岚,陈朝眯起眼。
乔岚岚见到师父生气,连忙闭上嘴,委屈的低下头。
最后还是云鹤居士出面,让两人先行离开,期间陈朝并没有暴起伤人。
首先,如果动手,等于坐实乔岚岚说的那些话,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,没必要。
其次,自己的身份和魔宗有染,如果闹起来,再被有心人挖掘,很可能因小失大。
另外,一旦动手,蝴蝶阁主段红莺的实力,自己或许能应付,但云鹤居士肯定不会坐视不理,而且很可能阻止他。
总之,深思熟虑后,陈朝选择放弃杀人灭口的想法。
“小友,刚才小姑娘那番话,说的可都是真的?你当真杀过很多人?”
人一走,倒是云鹤居士先一步开口,眼神满是询问的意思。
“我说没有,道长相信么。”
身体放松,陈朝双手枕头仰躺在草地上,转头笑道:“道长不是会看相么,不如给我看看,或许比在下解释来的更好。”
“我自然是相信小友的。”摇了摇头,云鹤居士话里有话,目视远方:“不过小友可能不知道那小姑娘的能力。”
“这就是道长刚才说的不一般?”陈朝想到刚才的事。
云鹤居士轻“嗯”了声,缓缓道:“贫道刚才还有些奇怪,后来才想起,那小姑娘应该是天生的重瞳,又叫神眼,可视人的命轮,一旦动用瞳术,便是曾经经历过什么,未来如何,都会一一显现,曾经的错不了,未来的,也都会印证。”
说着,他看向陈朝:“这都是有古籍真实记载的。”
怪不得云鹤居士刚才说话犹豫,陈朝明白了。
云鹤居士相信陈朝,但同样也相信乔岚岚说的那番话。
相信陈朝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,相信乔岚岚,则是因为有古史记载。
陈朝摇头失笑,片刻,他说道:“其实那小丫头看到的,确实不假。”
云鹤居士当即睁大眼睛看他。
“不过,事情与他看到的事实,有所出入罢了。”
陈朝神情淡然,“她看到的画面,那些死者只不过是我工作的一部分,和仵作差不多,但更精细,那会发光的大石头,天上飞的大鸟,哈哈哈....那都是我家乡的特产罢了。”
说着陈朝都忍不住笑出声。
云鹤居士微微皱眉,又问:“那被困在大石头中的那些人呢?”
“道长在京城那么长时间,不知可看过戏曲。”
“看过,怎么了?”
陈朝伸出双手比划出一个照相机的手势,放在脸前:“那些被困住的人,就像道长现在从另一边看到我这边一样,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框框。”
云鹤居士长哦了声,恍然大悟。
“你们家乡既有诗词歌赋,又有诸多稀奇物,定然在当地很有名,不知在哪里,贫道云游时,倒是可以借机去拜访一下。”
云鹤居士已经没有了怀疑,陈朝说得很坦然,他只是单纯的好奇。
谁知说起这个,云鹤居士发现陈朝的脸色忽然暗淡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陈朝怅然一叹。
见状,云鹤居士似乎想到什么,缓缓点头,不再多问。
“对了,道长说的这个神眼,比起观气术如何?”
再让你问下去,小爷的底细就兜不住了,陈朝适时转移话题,同时也是真的好奇。
什么千里眼顺风耳,在这个仙侠世界也根本不存在,倒是有些方法,却是可以朝着方面修行。
比如星术师。
云鹤居士笑着摇头:“不一样,一个是天生,一个是后天修炼,而且星天监的观气术,只适应于观气,依靠世间万气而生,神眼重瞳,却是能直视命轮,哪怕是一具尸体,只要动用瞳术,都能知道他生前经历过什么。”
卧槽,这他么不就是天生的为破案而生的眼睛?
这个想法在陈朝心中一闪而过,但还没等他问出,似乎云鹤居士就已经提前看出,缓缓道:
“不过拥有神眼重瞳者,活得都不长久,这和瞳术有关,动用一次的代价就是生命,这是双刃剑,伤人伤己。”
“伤人?”伤己刚才看到了,陈朝不知道伤人在哪里。
云鹤居士指点了下脑袋:“被瞳术窥探者,轻则记忆缺失,重则痴傻殒命。”
见到陈朝难看的脸色,云鹤居士笑道:“贫道纵观重瞳者的古史,瞳术伤己是在于寿元为代价,却从未有过自身眼睛流血,且被窥探者安然无恙的事迹,你的面相贫道观之不透,神眼观之而受伤,小友,你身上秘密不少啊。”
最后一句话,意味深长。
怪不得我刚才头疼...陈朝心中一凛,面上确实腼腆一笑:“许是小丫头稚嫩,还不懂使用瞳术,自讨苦吃了。”
“是么?”
云鹤居士似笑非笑。
陈朝咧了下嘴:“道长一看就是有大智慧的人,定是看出来在下没有撒谎的。”
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...云鹤居士先是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,指着陈朝,哈哈一笑。
最后我会没事,应该是天心盘起了作用,陈朝默默想到。
毕竟有人想强行窥视陈朝的命轮,而天心盘本就将他生相遮掩。
云鹤居士也是个妙人,看出陈朝不想谈论此事,便不再多嘴,转而闲聊其他。
而后,就不免谈论到明天的五行会。
对此,云鹤居士便显出一副尽人事,听天命的样子。
不过陈朝还是能看出,云鹤居士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无所谓,毕竟事关玄真一脉的未来。
按照现在五行会的规则,同样也是霞客宗主的意志,名次低的将会被吞并。
念及于此,陈朝说道:“道长不用太担心,现在五行会的比试,倒不是一定要比拼实力,今天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例子,丹鼎堂如此强势,最后不也被符箓堂超越。”
“在下认为,霞客宗主也不是一定就是真的放弃其他派系,都给了机会,这次的五行会,个人修为是其次,能破题才是关键。”
云鹤居士诧异道:“破题?”
“没错,破题。”陈朝翻身而起,伸了个懒腰:“这次五行会因何改变,宫殿内的石胎,而那石胎是何物暂无人知晓,这是其一。
第二,既然连初代宗主的残识都出来了,明面上给出一个过关要求,但同时也可以蛮力破关,道长就不觉得奇怪,这第二关的真正用意?”
闻言,云鹤居士微微动容,沉吟片刻,“实不相瞒小友,这第二关,贫道倒是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。”
“道长说来听听。”陈朝做聆听状。
“据说,只是据说,那山上的石胎,曾经是初代宗主修炼时使用的打坐台,但非一般的顽石,而是取自天外陨晶,长年累月下来,受到初代宗主的气机感染而通灵。
当初初代宗主在上面最后一段时日的修行,非同寻常,传闻是在感悟一门可让道教脱胎换骨的心法,可惜尚未出世,初代宗主便大限来临,如今霞客宗主启用石胎,有人猜测是想通过这种方式,唤醒石胎,重现昔日轨迹,从而得到初代宗主当初的那门心法残篇。”
听到这里,陈朝心中深感震撼,然后沉思片刻:“所以才有丹鼎堂和符箓堂比试落差的结果出现?”
“贫道本来也不知,倒是小友的一番话点醒了我,如果进入宫殿内的方法,非是修为高低,而是另一种用意,那就和贫道刚才说的相吻合。”
追寻前人的足迹,窃夺遗失的造化,这绝对和修为高低无关,有关系也不会太大,更多还是看机缘。
云鹤居士说道:“若是能得到石胎的秘密,道教便能更上一层楼,诠释道教的真谛,这或许就是宗主的意思。”
不,你那宗主只是馋人家石胎的身子...陈朝忍不住腹诽了一句。
“诠释道教的真谛?”陈朝诧异说了句,“这不是你们道教创立之时,就应该确立的事情么,修道者哪有修炼到后面,才想起来为什么修道。”
“这....小友这话什么意思,贫道没能明白。”云鹤居士比他更诧异,“修道之人,便是在未知的路上摸索,然后再去确立,哪有路还没走就下定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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