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楚天阔和商恒月都同时如遭雷击。
“胡说八道,阿月怎么会是你这只老狐狸的儿子!”楚天阔厉声斥道,“我可是亲眼见过你要害他!”
“不错,我是想废了他一身武功。但……事出有因。你们只管听着便好,我会把所有事情统统告诉你们。”
商恒月面色如纸,微微颤抖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眼前这个男人空口白牙,张嘴便说自己是他父亲,纵然是给他一万个胆子,他也不敢轻易相信分毫。
沈之桓深吸一口气,徐徐道来:“你们猜的不错。我的确是南魏废太子,沈辕。十年前,南魏政变,我的兄长沈轩,结党营私,勾结军队,带着南魏六十万皇城军杀进了皇城和东宫。”
他抬起头来,望着已经愕然失色的商恒月,继续平静道,“南魏并没有风雷门,只有看兵符行事的皇城军。你的祖父,南魏太祖沈广奕,被自己一手带起的皇城军紧紧包围。而那时我正奉父皇命,东巡沿海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矫诏已下。我已不再是太子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,轻轻地摇了摇头,眼神中流露出不甘与无奈。
“唐镜月,你可知道你母亲唐桃,为何一直隐瞒你的亲生父亲的身份?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”
商恒月只瞪着他,周身仿佛被一股寒气笼罩,浑身冰冷,心跳几乎停滞。
沈之桓继续说道:“你的祖父被几千皇城军死死围住,就像当初,唐杨带着一群人,将云水金檀围得水泄不通那样——足足七日,你的皇祖父粒米未进,滴水未喝,活活耗死在了承龙殿中。”
楚天阔只知道南魏政变,却不知这政变是何其惨烈。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: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但如此,你的祖母,我的母妃,昭贵妃,被他逼迫,灌下毒药,当场殒命。而那时,离母妃的封后大典,只还有三日。”
商恒月仍是木讷地看着他,如浪潮一般的震惊将他的思绪统统席卷而去。
沈之桓原是看着商恒月,此时此刻却低下头,眼中露出人们从未见过的哀伤。
他轻轻摇头,低声道:“那些与我、与父皇交好的王叔及其家眷,灭门的灭门,流放的流放。”
他望向一脸冷峻不动声色的李怀星,“剑宗,你在南魏见到的英王,只因沈轩自小在他府中长大,所以只是贬为庶民,留了府邸,逃过一劫。”
“那……感灵圣教的那位圣女……”楚天阔也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“她真的是……”
“不错。他是我的亲妹妹,父皇的独女,唐镜月的姑母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她本是父皇的掌上明珠,是唯一的女儿。她很懂事,性情也很温和,父皇对她的疼爱,甚至超过我们一众兄弟。她的吃穿用度,无一不是精挑细选,无论她有什么要求,父皇都会满足她。虽然如此溺爱,但她却从未骄纵过……”
他突然止住了话,喉结动了动,“就是这样一个女子,被沈轩流放,惨遭凌辱,又卖入青楼,尊贵之躯,委身成百上千贱民……”
“后来,她便疯了。”楚天阔沉声道。
“不错,她疯了。她失去了理智。我将她接了回来,给她以皇宫仪制,建造了感灵圣教。在那里,兴许她还能做回无忧无虑的公主。”
他站起身来,踱步来到商恒月面前,道:“我和你一样,亲朋离散,只能来到北辽。在北辽,我认识了你的母亲,生下了你。唐镜月,你看看我,真的不觉得有些眼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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