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恒月抬眼望着他。过去的唐镜月,那如星一般的眼,如剑一般的眉,无一不是从他的脸颊复刻一般。
只是他的眼神中,多了些许深不可测,而此时此刻,这目光中多了几分迫人的逼视,让商恒月难以置信。
“可是你和唐杨勾结……害死了我娘!”
商恒月几乎暴怒地喊出了这句话。
他怎么能够想相信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和他的仇人勾结,一同害死了他的母亲呢?她可是他的妻子!
“没错!他害死了我的妻子,你的母亲!我曾告诉他,云水金檀里的禁术他尽可随便取用,但唐镜月的命,必须给我留下!但他却也没有放过你!”
沈之桓也暴怒地大声吼道,“你以为我不想留下你吗?!但你的皇祖父,你的姑母,你那些祖叔父,还有我!我的仇怎么办?!你想给云水金檀复仇,难道我不想给南魏复仇吗?!除了忍耐,我还有什么办法?!”
他愤怒地扬起袖子,额头上青筋暴起,声音如雷鸣一般炸响,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。
“我想废了你,是因为我想让你老老实实呆在恒月茶庄,不要去管这些闲事。来日九五之尊,非你莫属!我了解你,只因你是我亲儿子!我知道你定然不会让我找到启蛰,我的亲儿子可以不帮我,但我也不希望你来阻拦我!”
商恒月整个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击中。他踉跄半步,思绪完全被抽离,眼神剩下一片错愕的空洞。
楚天阔急忙扶着他,蹙眉道: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?”
“你们只需要去南魏问问英王。”
沈之桓摇了摇头,冷哼一声,“你们可以不信我,但是也绝不能信唐杨。他和沈轩一样,毫无半分良知。”
不管他先前说的话究竟是对是错,但这几个字,倒的的确确是正确的。
“唐杨……你到底想从他那得到什么?”
唐殷死死瞪着沈之桓。她知道,沈之桓几乎完全隐瞒了他协助唐杨一起谋害唐桃的事实,只将全部的罪责归咎在了唐杨身上。
“他来帮我寻找唐门禁术《启蛰》,帮我在北辽创造机会和立足之地,我来帮他超越唐镜月,成为江湖龙头。就是这样简单。唐杨,又贪婪,又善妒,又愚蠢,自唐镜月展露头角,江湖流言四起,他心生妒意,和他建立合作关系,不是难事。”
“沈之桓!你休要在此佛口蛇心!当年唐桃的死,难道没有你的参与吗?!难道唐杨修那六鬼术,不是你帮他找来的吗?!”
唐殷厉声斥道,“月儿,不要相信他!此人说话,断不可信!决不能将启蛰交给他!”
六鬼?
众人呆骇了一下。这六鬼又是何物……?
正恍惚之际,突然听到沈之桓的声音道:
“月儿,你可想清楚。你有李怀星,有楚天阔,有柏重渊。但我已经一无所有,除了你姑姑,便只有你了。”
他满眼是恳切和期许,缓缓上前,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来,沉声道,“月儿,你母亲定然不会白死。我也不会让你皇祖父、皇祖母、皇祖叔们枉死……把《启蛰》交给我,现在,只有你能帮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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