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惊人奇侠传> 第一百二十三回 结奇缘盗窟得娇妻 作恶剧淫娃戏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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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三回 结奇缘盗窟得娇妻 作恶剧淫娃戏联子(1 / 2)

且说东山接说道:当时,邬玉成一跤晕倒,人事不知,也不知经历若干时,忽觉有人以冷水面,睁眼一瞧,不由大骇。只见自己卧在一处广厅中地毯上,满厅上铺设华丽,酒筵已设左右两席上,列坐的都是雄赳赳的短衣大汉。一个个横眉溜眼,按刀顾盼,正中席上只设两座,客位虚着,主位上高坐一人。

玉成乍见之下,几乎惊叫起来。原来那人非别个,便是那捡粪的老翁。这时却服饰辉煌,气象顿异,一部长髯飘拂颔下,便如老褚彪一般。目光所及,那左右席上众盗汉一齐低首,寂然无声。玉成再望到自己身旁,却是那个驱驼骑的短衣汉子,一手擎着水盂,正自微微含笑。就这寂然肃然之中,却闻得高梁上燕语呢喃,并厅外的笙箫细乐徐徐吹动。玉成见此光景,直然地恍惚如梦,但是他略一思忖,早料得是身落盗窟,再一思忖那老翁一路诡装,语含戏讽的情形,便

知得他是盗魁。

当时,玉成把心一横,哪肯示弱,便霍地跃起,就席前叉手而立,向老翁冷笑道:‘朋友,你不必如此张致。俺邬玉成是中州好男子,如今戴这颗头来,凭你斫取,但俺失的镖银你须还俺个着落。那泼妮子现在哪里?俺须和她拼个死活哩。’说着回手要拔佩刀,一摸却是个空,招得众盗汉都各含笑之间,那老翁早离座踅下,竟携了玉成手道:‘镖银小事,足下不必挂怀。且待少时,连镖银和那妮子都交足下处置就是。此事缘起是俺久闻足下大名,实欲有所攀附,又适值足下在店大言,所以老夫命儿女辈做做游戏,邀致足下。老夫行踪,足下也自大概瞧科,今且不必深谈,且命儿女辈见过足下,大家饮酒款叙如何?’说着大笑放手,却回首向屏后笑唤道:‘你这妮子,招’恼尊客,还不快来赔个礼儿!

玉成听了,愕然瞩目之间,倏地面前红光一闪,早见那少年女子由屏后翩然踅出,却用那红巾包了几颗弹子,啪的声掷向玉成跟前,憨笑道:‘这些弹弹子,你快些将去,没的倒辱没杀人。’玉成羞得正在面红过耳,老翁便笑喝道:‘尊客在此,什么样儿?’于是命那短衣汉子并女子都向玉成为礼,道:‘这两人便是老夫一双业障儿女,唐突尊客,尚祈见恕。’

这时玉成一面回礼,一面细瞧那女子,端的是十分姿色,正在恍然莫测,便见那老翁挥退女子,一径地肃客就座。于是厅外鼓吹暴作,左右席上众盗汉也便哗然并起,相与逊坐,一时间刀剑摩触,铿然有声,有的还向玉成抖眉展眼,横作气势。玉成都不管他,便大踏步踅就正席客位。

那老翁恭敬奉酒,各席上都饮三杯,接着便珍馐迭进,密醴频斟,大家乱过一阵。玉成一面怙慑,一面瞧左右伺候的人们,各披一条大红彩绸,正在暗忖强盗行径,事事古怪。便见那老翁掀髯一笑,大概地一述身世,听得玉成越发恍然莫测。

原来那老翁不着姓氏,自号老髯,便是淮南一带积年著名的一个老盗,生平行为是侠盗相兼,飘忽莫测,所作的大案、血案真是不一而足。历年价被官中名捕,都被他诡秘躲过。女儿玉芙便是那少年女子,浑身武功都是老髯所授。老髯率人行劫只是游行无定,所以官中难测其迹,这时却同了群盗落在盖山之中哩。当时,老髯慷慨谈述,大杯劝客,左右席上也便轰饮如玉成沉吟一回,不由站起致辞道:‘今蒙示及磊落行踪并观吾丈盛设,似有周旋小可之意,此等雅谊小可谨志不忘,只好异日相逢,再容报惠。但是,俺押送镖项,行有程期。吾丈如慨然见还,固当拜赐。不然,俺项血便溅此间,亦复等闲,便请吾丈说个明白,咱再吃酒不迟。’说着啪的声,踏开步势,用左手一搭右腕,很透着气势虎虎。

老髯大笑道:‘足下且坐,几两镖银什么大事,俺今便立刻奉还,以释尊念如何?’正说着,恰好左右端进一盘炙肉,上面明晃晃插定两柄匕首。老髯一见,倏地面色凛然,便抄起一柄匕首,刺取炙肉道:‘足下试尝此味,再饮一杯以壮行色,那项镖银顷刻便当送向盖山驷尊寓哩。’说着向那短衣汉子道:‘你便押送那驼骑速速送去,不得有误。’那汉子叫应趋出,便闻厅后面驼骑行动,这里老髯却倏然一挺健腕,冷森森匕首直向玉成吻间堪来。

‘好!’玉成更不踌躇,张吻便迎,咔吧声,方咬折刀尖,说也凑巧,恰值高梁上有个乳燕从巢中一探头儿,这里玉成猛地仰首,噗声吐将去,便见一物飞坠席前,众盗见了,都悚然站起,鼓掌喝彩之间,那老髯却大笑着猛拊玉成之背道:‘小白龙端的是名下无虚,快请尽此一杯。老夫还有肺腑之言奉告。’于是恭敬敬又奉了一杯。这时,那席前坠燕还带着刀尖宛转于地哩。当时,大家都各欢笑,真是高兴异常。老髯、玉成也便重新入座。

玉成只吃过那盏敬酒的当儿,老髯已述罢肺腑之语,听得个玉成又惊又喜。一时间,竟自言语不得。原来老髯念弱息为累,欲以玉芙许配玉成,从此便当遁迹全生,不操旧业咧。

当时,玉成既感老髯这番意气,又喜玉芙那样姿色,只略一逡巡间,不由口称泰山,颓然拜倒。这一来,喜坏老髯,连忙扶起玉成,大笑道:‘俗语云:择日不如撞日,只今晚便是良辰。俺这里青庐忆备,且成嘉礼何如?’

玉成听了,还未答语,早见老髯转入屏后,那厅外鼓乐也便大作,列席群盗肃然起立之间,那老髯已从屏后捧出玉芙,竟就玉成身旁,盈盈立定,玉成至此也只好听那左右伺候人摆布起来,就这欢声盈耳之中,两人交拜罢,一时嘉礼

业已告成。

于是玉芙先入洞房,这里老髯携玉成重复入座,各席喜酒频斟,越发欢洽。须臾华灯毕张,重换新筵。约有二鼓时分,那短衣汉子匆匆踅转,向玉成致贺毕,便向老髯具言押送驼骑之事。玉成听了,正在暗喜此行因祸得福,镖银无恙,又得佳人的当儿,忽见一个青衣盗汉浑身行装,脚下是多耳麻鞋,走得气喘吁吁,一径地飞步而入。老髯见了,方倏地站将起来,那盗汉却附老髯之耳匆匆数语,末后却大声道:‘事不宜迟,快些准备,俺且去再探动静。’说着旋踵趋出,闹得玉成正在发怔。

老髯却慨然向玉成道:‘如今官军知俺踪迹,刻下便来搜捕,凭老夫一柄剑却也怕不着他,足下携小女速去,不必与于斯役。’

玉成听了,正在惊诧,却闻得远远的一阵野雀飞噪。老髯顿足道:‘栖雀夜惊,事已急,那敌人说不定顷刻就到,咱们尽此一杯,再期后会吧。’说着,立饮一杯,啪的声,掷杯于地,于是众盗尽起,各掣兵器,顷刻间满厅大乱。

就这纷乱之中,玉成但见玉芙手提一柄雁翎长刀,霍地从屏后抢出,大叫道:‘爹爹,慢走!女儿定要跟你退敌哩。’

老髯顿足道:‘速去,你这妮子不要累我。’说着将玉芙向玉成身旁一推,接着便惨厉厉一声呼啸,刹那间,厅内外似有百余人一齐叫应。

这里玉成只得拖挽了玉芙,跄踉踉撞出刹门,拔步便走。喜得这夜星月皎然,照路可辨,玉成认得来路,方和玉芙一气儿奔出数里,已闻得古刹方面隐隐的人吵马嘶,杀喊连天。两人忙趋登高冈,回望时,但见古刹所在,一片火势蒸天价红,夜静山空,一片杀声,好不凶恶得紧。

于是玉芙顿足娇啼,几次价要奋身转去,却被玉成拖住,约莫过有两个更次的光景,那古刹所在方才声息都静,火势亦熄。玉芙忙拉玉成奔回瞧时,叫声苦,不知高低,只见刹内外余烬尚燃,尸骸遍地,官军、盗汉杀死的约略相当,其中间有呻吟未死的,也都残肢断胫。

这时已天光微亮,玉成愣怔怔正要踅入那座广厅,只听玉芙一声惊呼,当即晕倒,玉成忙望时,却见老髯父子都直僵僵卧在阶下一处血泊里,老髯之子是被削去半个头颅,老髯却项下饮剑,那面目还奕奕如生,似乎是力竭自刎死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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