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惊人奇侠传> 第三十五回 得甘雨转起淫霖叹 惧灾变叩问紫姑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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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回 得甘雨转起淫霖叹 惧灾变叩问紫姑神(1 / 2)

且说绳其等闻得儿童欢唱雨来,忙踅向庙外一瞧,果见晴空中微有几缕浮云。但是炎风吹处,却越发干燥异常。这时各村农众当不得骄阳炙顶,都三三五五地各趋树荫,箕踞歇息,一面相与说笑。

绳其等信步行去,便见一人道:“喂,郝大哥呀,你瞧着,不出三天准要落雨。”即有一人笑道:“你是专管行雨的(俗谓老鼋能行雨),自然晓得。你为甚不伸伸脖儿,晃晃膀子,做点儿好事,不省得大家吃苦吗?”那人笑道:“屁话,屁话。咱是说正经的,你没见这两天只管燕雀低飞、蚂蚁搬家吗?这就要落雨了。”

大家听了,还未答语,却又一人闷闷浑浑地道:“不错的,不消明天准要落雨,因为俺老婆吵着叫我给她买醋糟去哩。”大家哄然道奇道:“老天落雨的事,碍着你老婆吃醋什么事?”那人道:“你不晓得,皆因俺老婆有个老寒腿的症候,每将落雨必要犯病,是又痛又痒,总须醋糟来煨熨寒气哩。”众人听了,都各大笑。

绳其等就庙外散步一回,仍复入庙,直至傍晚,方才随众各散。便是当夜里,果然落起细雨。次日,求雨之众越发高兴。

话休繁絮,那李姓父老坐坛三日,一连价清风细雨地闹了三日,真个是点点入地,枯苗勃然。大家见了好不欢喜,便又忙碌着撤坛送神。就法兴寺中,大会红蓼洼十余村的首事人商议秋收之后怎的谢降,或演戏酬神等事。

乱了两日,大家又赶忙插种大田。百忙中,又因这次求雨的李姓父老和王原两人颇为出力,大家便商议着公送匾额,以荣其闾。

正在闹得兴高采烈,哪知那雨昔日是盼它不来,今日是厌它不去。从撤坛之日起,只管淅淅零零,无尽无休。仰视天空,昏澄澄地作一种奇异的灰白颜色,并非是真正阴云,并且奇寒彻骨,须着棉衣。一连价半月光景,已将至六月初旬,那雨又瓢泼一般下过半日,方才止住。但是那天色,仍然灰白白地疹人。

大家趋视田中,不由都攒起眉头,只见各田中烂如泥塘,不堪着足,所播种的籽粮早已漂烂无存。看此光景,非放晴之后晒干地皮不能再为播种。于是垂头丧气,纷纷踅转,都苦了一条脖颈不断地白眼看天,盼它放晴。哪知老天是向来自己有个大主意,不会顺人心的。

转眼间过得几日,不但天不放晴,并且连点儿风丝儿也没得,只剩了湿气蒸郁,奇寒乍退,酷热便来;闹得大家喘息如牛,各处甑中。这时天色从灰白中又掺合上黄澄澄的颜色,便如黄沙蔽空。各村父老们见此光景,无不攒眉相向。有的猜测郁久风生,或转成风灾;有的怙慑雨甚易涝,或引起秋霖。大家每日价互相聚叹,却也没作道理处。又因耿先生那日占卦说今年或有灾变,大家心头越发怙慑,便三三五五不断地去寻耿先生,没头没脑地乱问。

偏那阴晦天色依然如故,并且每当更深夜静时,便隐闻北面方向轰轰有声。唯有就枕之后,越发闻得清晰。有的说是鬼推磨,有的说是天鼓响。此等话头儿一说开,那些妇女们便添枝加叶,越发乱说得离离奇奇。有的说夜间望见天上许多的火亮儿,有的说三更左右,分明听得九头鸟叫唤,并且啪啪在屋顶上扇大翅膀。如此地相惊以怪,大家自吓自,都吓得小九儿一般。没到天晚,便争着关门闭篱,呼男寻女,索性丢了家事不做,只管在街坊上乱串门儿。

那南村中王原见不像回事,便多方晓谕各家不必自扰,久雨之后,天色阴晦难晴,理亦有之,不一定便有什么灾变。大家听了,虽也心下少安,但是一时间如何便止住自扰。

正这当儿,恰好西村中新来了一个巫婆,自言奉着紫姑神能以断定休咎,于是众妇女纷扰之下,便具了香烛供品,都赴西村巫婆处叩问这天色的休咎。

看官,你道这紫姑是个什么神道?据说着,是东晋朝代某县里有富家的婢女,名叫紫姑。这紫姑性儿伶俐,又复忠诚,那富户远行商业,每年回家一次。这紫姑的主母某氏是个****人,正在青春,未免空床难独守,三不知地却搭上了邻家少年。

有一天,两人趋向后院空房里,光溜溜的,学那妖精打架。正在钩手抱脚,掀臀劈腿,打得喘吁吁你呻我唤地难解难分。不想紫姑因需用柴草,向空房去取,蹬一脚闯将入去。当时某氏大怒之下,一来欲罢不能,二来又明欺紫姑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,便命她站在榻前,不许少动,一面价仍和少年极尽丑态。

那紫姑拘了主仆礼儿,只好光着眼呆望。少时,某氏快活已毕,竟叉着两腿,露着个胡子老哥才吃罢茶汤的大嘴,命紫姑引巾揩抹。那紫姑虽羞得无地自容,但是因主母所命,不敢违拗。哪知揩罢之后,那某氏却冷笑一声,便骂道:“死妮子!你既偷偷摸摸想瞧这个,我就叫你瞧个够。”于是拉住那少年的那物儿,也命紫姑去揩。这一来,慌得紫姑低头要跑,却被某氏拖过来痛打一顿。从此,某氏和少年竟自公然**媾。

过了些日,恰值那富户有信儿将次到家。某氏接得此信,甚是不悦。紫姑伶俐,早已暗暗留神。一夜里,某氏和少年在帐帷里**媾之后,只管喊喳。那紫姑本常在外间值宿,早已暗听明白,便暗暗地自做准备。

不一日,那富户果然踅回。那某氏相见下十分欢喜,当晚便浓妆艳抹,与富户置酒接风。俗语云“新婚不如久别”,那富户开怀之下,对了娇妻,正要斟酒来饮,只见紫姑好端端地捧着酒壶,忽然一跤跌倒,壶碎酒流。于是某氏大怒,跳将起来,拖过紫姑一顿暴打。

那富户见此光景,正在心下不忍,恰好有朋友们前来相访,当时富户匆匆趋出。好友久阔,大家相叙之间,却被朋友们拉赴酒搂与他接风。当夜竟至大醉,便就近宿那友人家中。事有凑巧,次日那富户方要回家,却闻得某地有一桩便宜生意可做。商人们重利轻别,便从那友人家一径赶赴某处。及回头,已耽搁了月余光景。

那富户匆匆地方才进城,却遇着一位忘形老友,一见富户,不由悚然一惊,便拉富户暂到自己家中。一说某氏的行为,并那日置酒,壶中已下了毒药。亏得紫姑假意跌倒,方才救了主人的性命;并言紫姑已被某氏毒打不堪,竟缢死在茅厕之中。原来紫姑因触怒某氏,日遭苦打,曾有一次逃到那老友家中,所以老友尽知底蕴哩。

当时那富户得悉缘故,盛怒之余,登时休却某氏,重新厚葬紫姑,自不消说。但是从此后,紫姑时现灵异。一时人家中若恍惚见个红裳女子,其家定有喜庆之事。大家又敬她忠心救主,便群以“紫姑神”相呼。不知怎的,凡请紫姑神,总须寻一柄茅厕中的破笤帚,给那笤帚披上红布,插上朵纸花儿,并须竖在房门后头,就地下插香摆供,愣说那紫姑灵来,先附笤帚,后附巫婆。但见那纸花儿似乎巅动,便是神降。这许多的妈妈典故,也就不必深考了。

当时众妇女一窝蜂似的哄到西村,一瞧那巫婆的大门儿却关得紧紧的。大家不容分说,啪啪啪一阵乱敲,哪知里面通没人搭腔。大家不由诧异道:“她这窄巴巴的房儿,难道还听不着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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