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惊人奇侠传> 第二十六回 方绳其巧赚香钩 了明僧偷觇色相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二十六回 方绳其巧赚香钩 了明僧偷觇色相(2 / 2)

当时绳其等一见那只鞋儿,尖瘦瘦只有三寸光景,平底软帮,便如一瓣白莲一般,情知是崔氏的无疑。于是建中一笑,径自踅出。这里绳其拿起先那只女鞋子,正和带头争长论短,较瘦量肥。只见建中匆匆跑入道:“可了不得,带大哥,快些去吧。方才家里有人来寻你,因为这会子就上辞祭,大叔寻你不着,正气得大闹大跳哩。”

不提带头听了,丢下鞋子拔脚便跑。这里绳其等也便忙忙收拾,随后赶来。如今且说那了明,因为白日里张见崔氏,不知怎的,只觉心头模模糊糊。傍晚时光,独自从经棚溜将下来,本想蹭向灵棚张张,或者望见崔氏,不想刚踅至僧众歇坐之处,却被一僧拖入去,只管商议些念经之事。

了明一面唯唯,一面歪身榻上。逡巡之间,一个呵欠,正想趁势盹睡一霎。恍惚中听得小沙弥唤道:“师父起来,少时便要念送行经咧。如今灵棚中正上辞祭,甚是热闹,师父怎不瞧瞧去呢?”

了明听了,正想起去,不知怎的,抬头一瞧,已到灵棚跟前,果然里面灯烛辉煌,丧主的阖家男女正在上祭。了明一眼瞟去,早见崔氏斜倚着半个身儿,用纤纤玉手半揭灵帏。从灯光隐约之中,露出半个雪白的俏面孔。忽地眼光一转,竟向自己飞来。

了明大悦之下,不由暗想道:“没的我在这里做梦吗?”恍惚之中,竟乍着胆子注目而视。这一来,越发妙相,居然见崔氏嫣然一笑,三不知地又从灵帏手放下灵帏。

这里了明正在头乱跳,便见那灵帏徐徐又启,水灵灵两道眼光儿又复飞到。这一来,闹得了明竟自忍耐不得。正想从百忙中混入灵帏之后,再作道理。忽闻有人大呼道:“你瞧这火头儿多么大,若不是我跑了来,你怕不闹个火炼金身吗?如今辞祭将毕,就要念经,你怎只管做梦呢。”

了明睁眼一瞧,原来真个是梦,自己正仰卧在榻,一只脚踹到榻前大火盆上,里面通红的炭火业已烤得脚面发热。榻前是一班僧众,都已结束整齐。原来大家在经棚上不见了明,所以一径地寻到这里。

当时了明模糊糊站将起来,一面回想那香甜梦境,一面被僧众撮走。到得灵棚,果然正值辞祭已毕。这时是丧家男女哀声动地。僧众们插不下脚,只好一个个装模作样站在棚前。但是各人都光着眼儿,也不知瞧的什么,却往往条条眼光,冷不防地便向灵帏之右瞟一下子。不是这个咳嗽一声,便是那个搔搔秃头。唯有了明痴怔怔的,更与别人不同,竟恍惚重入梦境。原来那灵帏之右,穗帐半搴,果然上露半个雪白脸儿,果然下露一捻香钩,又果然秋波萦注,简直地注向自己。仔细价瞧一瞧,不是崔氏是哪个呢?于是了明越瞧越呆,偏觉那崔氏一道眼波,也只管溶溶漾漾,就仿佛含了无限的柔情蜜意直送过来。

这一来不好了,直引逗得了明心猿跳跃得丈把高。刹那之间,业已形融神化,骨软筋酥,是梦是真,不复可辨。登时痴痴迷迷,目光都定。恍惚中已和崔氏越凑越近,并且越近越凑,越凑越快活,越快活更须越凑。直至凑无可凑,快活得也便无可再快活,倏然地一股奇痒,由脑门直彻脚底,恍惚中,竟似从甜蜜梦中猛然醒来。哪知定睛一瞧,却不是梦,不但灵棚中举哀已毕,灵帏深垂,意中人已自不见;并且自己不知怎的,已被僧众们撮弄到靠灵帏的经座跟前就要登座诵经咧。但是逡巡之间,忽又觉**湿阴阴一片粘冷。

了明自料是那话儿,正在心下越发地模糊不清,无奈两旁僧众业已纷纷地各就经座;于是自己也只好胡乱地挤挤**,振衣登位。一面闷昏昏揭开经卷,一面趁着僧众们梵唱之声,且自思忖那恍惚中的一番奇趣。百忙中,又以为崔氏眉目送情,真个瞧上了自己,便索性合掌瞑目,假作庄严,慢慢地细咀起情味来咧。

看官,你道崔氏真个的在灵帏后瞧上了明吗?说来且是好笑,原来崔氏因久闻得了明和尚是个大酒糟鼻子,当时见他肥胖大脸上配着个红而且光蒜头似的东西,暗笑之下,未免就注目了一回。哪知了明恰当幻梦之后,情思迷离,属剃头挑的正在一头儿发热,便登时以为这娘看上了区区小僧。不禁不由,竟闹得怡然而感,精气走失。这便是神不守舍,意**之故。由白日里张见崔氏而注念,由注念而幻梦模糊,由模糊中再觇崔氏,遂致丧精失神。

了明自家只管颠颠倒倒,其实崔氏当了明登座之后,早踅向内室和众妇女说起了明的酒糟大鼻,大家笑个不了咧。但是了明哪里晓得,却依然细咀情味。

这当儿,经棚中是梵音如潮,前厅中是宾客聚谈。王原虽当着孝子,但是因事体纷纭,自己又是头头脑脑的人物,满座宾客,怎好不去周旋。于是在经座前跪了一霎儿,即便起去照料一切。

不多时,梵唱暂息,接着僧众们又各抄法器,细吹细打。这时灵帏之后也便静悄悄的,因为众妇女都已听经疲倦,有的准备明早送殡,早去安歇;有的拉了伴儿,且向崔氏房中,大家闲谈,这且慢表。

且说那了明自猴在正座上,虽喜后靠灵帏,无奈背后没长眼睛。没奈何,只好提起全副精神,用向两耳。但听得灵帏后面,寒寒窣窣,间以低低笑语。有时妖嫩嫩微嗽一声,有时咯咯地嗤然一笑。少时,似乎人来越多,便隐闻喊嚷相语声、拉衣让座声。百忙中,又有莲步细碎声、戛钏相触声,听得个了明心头怪痒,便一面越发端坐,一面悄悄地将脊梁紧靠灵帏。

阅者诸公,若问他是何用意,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晓得。依作者的揣测,这便是无赖无聊,两种心念一凑合,便闹了这个丑态。以为紧靠灵帏不但心头觉着熨帖些儿,并且万一若被里面的活菩萨们碰触一下子,虽不能全体快活,这脊梁一部分,总算先大得便宜,得其所哉了!哪知靠了半晌,不便脊梁上通没得温柔接触,便连耳朵内的温柔声息也渐渐不闻。偏偏旁座僧众细吹细打越发起劲,闹得了明也委实没法再用耳力。

正要敛神息念,且自了下这场经事之间,忽觉后脊上猛然一痒。这一来,了明大诧。正是:情丝入人握,牵动似傀儡。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
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