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奇侠精忠传> 第二一一回 蜡烛尖缒险石元化,凌虚阁火并苟文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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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一一回 蜡烛尖缒险石元化,凌虚阁火并苟文明(1 / 2)

且说刘清向那士卒骂道:“你得了饷不寄家,饿着你老娘,可还是个人?下次再如此,定要斫掉你的。今天没得肉你吃!”那士卒听了,惭愧得撒脚便跑,这里刘清哈哈大笑。三娘觇至此,暗惊道:“刘青天得士心如此,终不可敌,俺不走还待何时?”于是悄悄踅转。次日,三娘忽然称病,吩咐两个手下教目仔细城守。过得两天,教匪们十分惶乱,两教目支持不得,跑到三娘帐内要请令进止。

那知三娘影儿也无,却有一封字柬留在儿上,是“吾已引身远遁,你等各自为计”几个字儿。于是教匪等大惊,顿时纷纷溃散,两教目无法可施,只得合集余众,开城迎降。当时刘清唾手克复重庆,虽是先声夺人,善政在民,也是恽三娘能知进退,不拿着军民的性命遭殃,不像而今的失败军阀,以军民的生命换自己的权位哩!于是,刘清提兵进城,百姓等夹道欢呼,都笑道:“今天老天睁眼,可迎得俺们的青天来咧!”

不提这里刘清一面出示安民,分遣部下徇下各处的教寨,一面报捷于成都。且说三娘当称病之后,便和申氏母子暗地里易装逃至西乡,会着丈夫吴代,一行人索性逃至山深处,暂避一时。后来事定,吴代夫妇方才他去,出资营运,成了个小康人家,倒落得保其首领,白头偕老。这也是三娘敬爱其夫,不落邪**之报,此是后话慢表。

且说颜敏政既得捷书,好生欢喜,怡值前些日于益亦有捷书报来,言已夺得牛嘴坪。因王三槐见郭建业久战于益不下,惟恐有失秘魔山的蔽,没奈何,檄调苟文明驰往助战。那知苟文明与三槐不和,不肯尽力,只以防守山之西路为名,意存观望,只遣手下的中等两教目前去助战。建业不知就里,以为两教目必然勇敢可恃,便抽暇去见三槐,面禀军事。

因郭营中捉得于营中两个细作,想悄悄偷路过去,却搜出一个蜡丸,中有秘札,其词隐约,大概是:于益命文明待时而动,去逆效顺等语。建业既见此书,不敢隐匿,所以抽暇赴山。那知此书便是于益探得王、苟不和,用此反间之计。当时,于益趁势提兵杀入郭营,两教目那里抵挡得住,所以轻轻夺得牛嘴坪,已进兵至余蛮溆地面。建业闻警,因余蛮溆已距山三十来里,所以驰抵该处,又自拼死相拒。当时敏政一面书复刘清,备极奖慰,一面调取倩霞去助于益,又一面提取王树风,监押起来。将个杨逢春,闲得技痒难耐,屡请差遣,颜公子只笑而不语。按下这里,如今回笔。

且说张起自那日赌气子径奔秘魔山,一路暗想道:“俺要刺取三槐,最好是投入山中,方好于中取事。”主意既定,迈开飞腿,不两日已将近秘魔山。可巧路遇两个教徒,彼此一款谈,张起模糊糊一说自己入教之意,两教徒道:“巧咧!俺正有公干去见教主,咱同去吧。”张起也不问教主是驴是马,跟了便走。原来这两个教徒是苟文明部下的,因苟文明和三槐各不相下,所以教中人都称为教主。

张起既见文明,那里肯耐性作事?当晚便提刀入帐,竟刺文明。文明健跳而起,抽刀架住,大喝道:“你这厮原来是奸细,擅敢来刺俺苟文明:”张起一听,这才知是闹拧咧,因大呼道:“一个王三槐,真把人支使糊涂咧!”于是拔步出帐,及至文明飞步追出,早已影儿不见。张起这一呼不打紧,文明顿时大起疑心,便以为是三槐遣来的刺客,从此怙惙在心。不多日,三槐檄到,命他去助郭建业,文明那肯尽力,所以只遗两教目去,竟失却牛嘴坪。

且说三槐自雄据秘魔山以来,日以货财声色为事。自恃山深,并碉卡坚固,他便在里面养尊处优,因红英自号“圣莲女帝”,他便自称“金天大帝”,终日价造作神语,愚弄教徒。既见官军势盛,谢、牛诸人次第被擒斩,于益军锋已至牛嘴坪,也十分心下焦躁。这日,见建业亲来,呈上所获的蜡丸秘札,三槐大怒道:“怪得老苟这厮近日越发不像模样,原来他勾结于益,竟要反教!此獠不除,真是心腹之患!”

建业道:“教主且慢,恐是敌人反间之计,亦未可知。过两日,便是教主演道之期,他例应前来听讲,若不来时,所见他是心虚,然后设计除之未晚。”三槐听了,只得按下这口鸟气。不想次日牛嘴坪失事的警闻报来,建业大惊,忙驰赴余蛮溆去挡于益。这里三槐正在怒气冲天,不想文明闻警,使人来献计道:“今官军看看围山,教主当亲临前锋,以作士气。所有守山事务,文明不材,愿效驰驱。”

他这计划未尝没理,只是三槐一闻此计,越发疑心文明是要火并了他的山巢去降官军,当时大怒,对来使冷笑道:“苟教目此计倒也罢了,掀出俺去,他守山寨。好在明日是演道之日,且请他来当面商议。”于是使人匆匆回报。文明问知三槐言语情形,知三槐不听此计,不由大扫其兴。恰好连日价掠来几个美妇,文明只顾了饮醇酒、近妇人,昼夜快活,早将听讲之事抛在脑后。

于是,三槐大恨,特选了长躯多力的心腹,准备停当,过得两天,去请文明面议军事。文明只当是三槐回过味儿来,要用他的计划,便匆匆结束,只带几名心腹护卒,欣然而来。和三槐晤面之下,略谈军事,三槐笑道:“苟兄所献之计甚妙,但俺还有心腹之言,只可出吾之口,入君之耳,咱们且向凌虚小阁内密谈吧。”原来,三槐山巢中有一座峻壮小阁,是三槐伪称接遇神人之所,并有时在阁习静。里面是复壁曲室,十分幽奥。

三槐广收女教徒,凡有美色的,三槐必诡称此人根器深厚,法当亲闻神人传道,于是诱至阁中,恣其**媾。寻常价是无人敢登此阁的。当时文明不知就里,随三槐昂然登阁。只见阁里面宽敞精致,寂无一人。此时三槐忽作出一副严厉神气,向那白衣神像前倾耳伛偻了半晌,猛然嗷应一声,转向文明道:“神人有语,苟文明犯有大罪,法当跪听宣布!”

文明一惊,却又大笑道:“王教主,你这便不对,你我都是创教的人,这等把戏你如何反来欺俺?”三槐大喝道:“什么欺你!神人说你私通官军,罪恶甚大,现有于益与你的蜡丸秘札为证。”说罢,取秘札抛与文明。文明既骇且怒,然而却神色坦然。在三槐若能察颜观色,当时便立辨真伪,无奈他先蓄了疑念,那里还有观察的仔细?但见文明看罢秘札,只气得呼呼冷笑,反握拳抵几道:“王教主,不瞒你说,俺便是私通官军,你又当怎样呢?”三槐怒极,猛跳起一扣复壁。文明情知有变,突的一个乌龙探爪,隔儿蹿过去便抓三槐。三槐一闪身,猛飞一脚,“喀嚓”声几翻于地。两人正在扑跳,一声喊,伏卒尽起,铁膊如林,争向文明。

文明转身便奋起拳脚,从伏卒中冲将出来,要奔阁门。不想阁门边伏有一卒,此人颇有笨力,猛的抢出来,捉住文明。文明用一个鲤鱼打挺势挣脱敌手,方一足跃登阁门外的栏槛,后面三槐业已抢到,一把扑去,本想拖下文明,不想去得势猛,文明忙闪之间,早已头下脚上,翻跌下去。你想那阁高可数十丈,文明纵有耸跃能为,也难逃一命咧。当时阁上乱定,所有文明的心腹护卒尽数杀掉。

三槐立遣别个教目驰入文明军中,代将其众。事方就绪,重庆被官军克复之警闻又早报到,并且树风被擒,恽三娘不知下落。三槐一听,真赛如高楼失脚,正要亲赴余蛮溆去助建业,不想警报频来,郭建业已经退向山下头卡,忙忙抵御。原来叶倩霞已到于营,那建业支持于益,本已勉强,何况又加个倩霞呢?当时三槐得报,只急得顿足搔首。没奈何跑向头卡一望,只见漫山遍野价都是官军,业已遥作包围之势。幸得卡关险隘,建业督众竭力守备,一时间不能抵御。

三槐觇望良久,见教众们颇现恐惧之色,因大笑道:“神人有语,此辈官军都是此山下在劫之人,不出数日均当灰飞烟灭。”于是一面命建业竭力守御,一面回山寨大集教众。又假托神语,激励人心。众教徒被惑已深,果然都踊跃从命。那二卡三卡之间,都选骁悍教目把守,惟有山后有一最险所在,名为“蜡烛尖”,壁立直上,绝无途径,却正当山寨之后。三槐因那里非人踪所到,也就不设防备。

且说郭建业连日价守御头卡,只办得一个守势,更不敢临阵交锋。于益等督率官军十分踊跃,碉楼虽险,无奈于、叶两人飞跃的本领惊人,剑光到处,守碉楼的悍目等顿时头落。不消三五日,卡关外所有的碉楼尽皆摧破。众教匪尸骸遍地,与死伤的官军,也就十分可惨。官军进逼,直到卡关,建业骇怒之下,只得杀下关来,拼命迎敌,大战两场,依然败回。

于益夺得头卡,势如破竹,直抵三卡。那一带寨圩越发的坚固异常,建业拼命抵御之下,两下里死人如麻。于益叹道:“教众负隅,彼此间多伤生命。俺学道之人,没来由却干预此事,都是霞姑强俺出山所致哩。”倩霞笑道:“于叔叔且莫埋怨,俺近两日来探看山前后的形势,已得破敌之策:只须从山后入去,火攻山寨,敌人自乱!”因如此这般一说所见。于益欣然道:“如此,霞站且去细探道径,大家设法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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