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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〇一回 梁国安大战士元坡 杨遇春伪逐冷田禄(1 / 2)

且说红英这日正和方中指划议论道:“不想北京老头儿如此不知好歹,俺一时价没暇北上,他倒派什么姓额的来寻人晦气。如今须从速联合川陕,大家伙儿长驱北犯,使姓额的首尾不能相顾哩。”方中耸肩道:“咳,如今稍迟些儿咧。俺料那姓额的川陕两处一定早有布置,这当儿咱方想联成一气,怕是不易。可惜教主前时不从俺的计策,惟今之计,先须固住自己,然后使王三槐、高天德南北进攻,以分额某的兵势。”

正说着,川陕两路探子次第来报道:“如今川督颜敏政会合刘清大起兵马,又聘得腾蛟村壮士于益,又聘得侠女叶倩霞为子妇,现已与颜公子完婚,赞助军务。颜敏政自奉到额公进兵之命后,便命于益为先锋,四出游击。叶倩霞随颜公大营策应各路,刻下方助刘清单取重庆要地。王三槐已分遣教下四将郭建业等分头抵御。小人来时,那赛二郎谢天福已被于益所斩,便进兵于秘魔山的东路,教众屡败。军锋直抵牛嘴坪,方和郭建业彼此相持。便是重庆恽三娘处,也十分震动哩。

陕探道:“刻下陕抚亦奉到额某进兵之命,额某并调派勇将滕芳协同西安参将杨芳,相机进兵。小人来时,大教目华封祝方和杨芳相持陕北地面,高天德严持渭南,急调陕南大教目何起凤,商议御敌,一时间还没甚胜负。但是高天德不喜用教中法术只凭武功本领,华封祝和杨芳交锋,倒能先胜了两阵哩。”红英等听了十分惊心。方中沉吟道:“天德不用法术,莫非他另有见解么?”

红英唾道:“什么见解,无非是他那冷静怪僻的性儿罢了!俺就担忧他那里或先有失闪。象咱川鄂两处,武力法术,所向无敌。那北京老头儿便起倾国之兵,派十个额勒登保,又奈我何?但不知田禄回防后怎生御敌?想不久必有捷音报来。士元坡那里,现有高佩忠扼守,谅梁国安决无能为。”

方中道:“教主不可大意,土元坡防地甚重,高佩忠勇而少谋,不如檄调吴兴礼协助于他,方为万全。”红英笑道:“高佩忠部下有勇将胡成、王茂林,料无意外之事。”正说着,只见探子匆匆入报道:“教主不好了!如今梁国安兵困士元坡,活捉高佩忠,刀劈王茂林。刻下胡成竭力死守,杨遇春统大军直压荆花堡,相距已二十余里。冷教目正一面拨部下去援士元坡,一面准备迎敌哩。”

红英听了,“戳”的站起,大怒道:“梁杨那厮竟敢如此猖獗!待俺亲去杀退他们。”方中道:“教主岂可轻动。”因细细问过佩忠被捉并捉后的情形,沉吟良久,微笑道:“国安是一勇夫,倒不足虑,惟有杨遇春智勇双全,不可不除。今遇春止住国安,不杀佩忠,想是因此要牢笼田禄,使他归降。他们本是同学旧友,或者就出此计哩。”

红英惊道:“那还了得!如此俺更须亲去,一面退敌,一面监视田禄咧。”方中笑道:“此时教主不必去,且待俺去相机定计,管保轻轻地捉得杨遇春,那时有用教主处,再去未迟。”于是附红英之耳低低一说。红英拍掌道:“此计大妙,料遇春也非铁汉,只须俺放出手段,他也就随手儿转咧。”两人计议停当,方中便驰赴士元坡。光命胡成只取守势,又悄悄驰赴荆花堡,和田禄计议一切不提。

你道那高佩忠怎的被捉?原来,梁国安深明地势,知这士元坡为荆花堡侧面的要地,便请命额公,提一支奇兵前去袭取。遇春却提大军由正面直取荆花堡,知得田禄在此防守,便向国安叹道:“冷田禄误入迷途,终属可惜,俺念同门之谊,颇想劝他归正,吾只以诚心待人,必能感动于他。”国安道:“不可。冷田禄狼子野心,已与你绝交断义,只可力取,是没得他法的了。”遇春沉吟道:“也不尽然,只好临时再作区处。”

于是两人分头提兵前进。遇春素来谨慎,因额公檄调滕荟尚在未到,只取进逼之势,并不急攻,便在那里距荆花堡二十余里的地面扎下营寨,便趁夜里略带护卒,就田禄营垒外巡视一周。只见警备森严,甚是合法,不由暗想道:“原来冷田禄军识大进,此人作贼,真真可惜。”躇踌一番,闷闷踅转,只见林樾正在偏帐中布著叠卦。

遇春笑道:“俺正有些疑问,便烦先生一决:今劲敌当前,俺想不以力取,坐收臂助如何?”因将欲劝田禄之意一说。林樾笑道:“将军只宜勿动,暂候滕荟到来,力攻为是。不然,防有牢囚之厄,并阴人相缠。”遇春大笑道:“岂有此理!冷田禄便不允降,俺再和他马上周旋,难道俺还会被敌所擒不成?”林樾道:“卦数如此,将军须要仔细。”遇春听了也没在意,便略待滕荟,一面使人迭探国安到士元坡交战的情形不题。

且说国安兵抵土元坡,高佩忠大怒,不待国安扎稳营寨,便遣胡成、王茂林双马齐出,前去踹寨。那胡成生得八尺长躯,威风凛凛,善用一杆浑铁枪;王茂林生得傻大黑粗,凶恶无比,用一把双手马刀,甚是了得。当时国安应战,两下里混杀一场,没甚胜负。次日国安结束整齐,横刀纵马,率领左右骁弁直抵佩忠营前,大呼搦战。两下里就平阳之地排成阵势,擂鼓三通,画角齐鸣。

门旗开处,早见高佩忠抖辔大呼而出,头裹红巾,身披火烧云簇花战袍,下至腰带足靴,一色都赤,使一根火尖枪,跨一匹红鬃马,便如从洪炉里钳出的火炭一般。左有胡成,右有王茂林,背后树起一面火焰飞纹的蚩尤大旗,正中间斗大一个“高”字。三骑马跑到阵脚,势如品字,两下里一声喊,佩忠挺枪大喝道:“贼奴才!你亡命多年,兀自不死,今又投身清营,来犯故主!”

国安喝道:“妖贼那里走!待俺一个个捉住你等一班狗彘,替俺主人报仇!”说罢,磕马如飞,直取佩忠。高阵胡成大呼,挺手中一杆浑铁枪,飞马接战,两下里**起征尘,顷刻间杀了数十回合。那个胡成虽勇,却当不得国安义愤填膺,其气甚锐,长刀霍霍,风雨般裹将上来。少时,胡成略一手慢,早被国安一刀削去半个头巾。茂林大怒,一摆手中长刀,替回胡成,大呼酣战。

原来这王茂林著名骁勇,从前官军也不知被他毁掉多少,国安自从征入鄂以来,早闻其名。当时国安不敢怠慢,两人刀去刀来,大战百十回合。那茂林越杀越勇;国安怙惙之间,一面价觇他破绽,不由忽想起拖刀手法,于是虚晃一刀,拨马便走。茂林大笑赶去,佩忠方喊声“小心”,只那两马头尾将接之间,忽见国安扭转蜂腰,刀势一翻,斜刺里连削带斫,茂林喊声“不好”,脑袋一偏,长刀未及起迎,只听“噗哧”一声,国安刀锋过处,茂林马上尸身竟由头项之间抹了个斜岔儿。两下里一声喊,国安兜转马,那马尾一摆,早已血溅数尺。

佩忠大惊,挺火尖枪一马飞出。国安喝道:“饶你须臾不死,明日再战。”说罢,拨马便回。佩忠大怒,几次纵马冲突,却都被劲弩射转,只得命人拖了茂林尸身,即便回营。原来国安先在陈家时,就晓得佩忠马上功夫委实不弱,便定了个因己之长攻其所短的计划,当夜在营挑选了四名健卒,都是手脚伶俐、步下如风的脚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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