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奇侠精忠传> 第一六七回 无畏定计赚红英 杜侃诘奸捉教匪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一六七回 无畏定计赚红英 杜侃诘奸捉教匪(1 / 2)

且说汤无畏梦想不到更夫口内呼出“卑职”两字,当时慌忙站起。问知所以,不由又惊又笑,因亲手扶起杜侃道:“老哥莫罪,但您这般蹭蹬,也就少有的,如此且到敝署屈尊几天吧。”于是和杜侃踅赴县署,顿时命杜侃沐浴衣冠,焕然一新。细询知久不赴任之故,甚是太息。次日无畏面见藩司,一说杜侃这段事,那藩司猛然想起杜侃是部选人员,早就该赴任的,不由甚是过意不去。便立时传见杜侃,挂牌赴任,又风示各官属资助杜佩些儿。真是登高而呼,顷刻集事,不消两日,便凑了数百金,便由无畏交与他。

那知杜侃经此困厄以来,倒大长学问,竟将“义命”两字认得逼真。当时向无畏道:“俺只身赴官,用不了许多钱,抵任之后,总比俺抬土打更强得多哩。如今省中正办某项急赈,何妨将此款移济灾民?使他们同沾上宪之惠,也就是杜佩身受了。”无畏听了,不由起敬,果然依他意思转达上宪。那杜侃深感无畏,赴任之后,两下里还书问不绝,这也不在话下。

且说无畏既为首县,得上峰倚重,时以红英谋乱为念。他既得风燕,便又厚待那皂隶白鹏,特提拨他充了县中捕头,每有棘手捕案,便命风燕相助,因此省垣一带,盗贼绝迹。那无畏能吏之名,也便啧啧人口。红英闻得,只认作无畏给他扩张教势,深信不疑。一日,红英方和田禄、方中等谈起三槐使人还不见到,大家方在猜疑,只见一个仆人踅入道:“今有汤无畏使人到来,要面呈书札。”红英笑道:“汤先生这些日没来要钱,想是手头儿又乏咧。”田禄道:“也许是近日有什么机会么?”

方中却低头沉吟道:“我看汤无畏总透些鬼祟气哩。”红英道:“且看来书再作道理。”于是命唤来使。须臾,门帘启处,踅进个威凛凛的汉子,向红英声喏道:“小人风燕特来下书。”说罢,取书呈上。红英先将风燕望了望,然后拆书一看,却笑向风燕道:“你家主人也特煞小觇俺,区区省城,俺有什么不敢去的?便是皇宫内苑,俺不久还要踏踏脚哩。”正说着,马胜一步踏入,红英将那书随手递给方中。

方中看罢,却是汤无畏因近日联络了几个有势力官员入教,众官想来参谒教主,又恐张扬不便,所以无畏邀红英到省,大家厮见。马胜知得,先一膘红英,喜跃道:“老汤真能干呐,俺便侍候教主赴省。”方中沉吟良久,命风燕退出,却拈起鼠须道:“俺看教主还是不去为是。咱这时教务风声日大,贸然赴省,倘有意外怎好呢?况且这使人风燕目睛闪闪,很透尴尬,汤无畏用这等精壮人,意欲何为呢?”

红英等听了,还没作声,那知马胜这小子因近来不能独擅红英,想趁着机会大大的巴结一下子,便掺言道:“方兄也过于仔细咧,若照你说来,咱就一事也别办咧,还扯着耳朵听王三槐信息作甚?”田禄道:“俺看教主去一趟也使得,既有势力官员们入教,倒是咱起事的机会。凭教主一身本领,还怕什么呢?”大家一阵七言八语,方中只好默然。于是红英立作回书,订于一二日后即行赴省,面谈一切。交与风燕,匆匆去了。

这里马胜大高其兴,便忙碌准备鞍马赴省。惟有方中,终觉放心不下,想怂恿田禄同去,又碍着马胜不便。正在犹疑的当儿,恰好某处教会里闹了乱子,立等总教下去人料理。红英正因和马胜同去恐田禄不悦,便趁此机会叫田禄去料理此事。按下这里红英和马胜匆匆赴省。你道汤无畏怎的忽请红英赴省呢?原来这里面还含着许多情节。上文所述的那位黄土老爷杜佩,诸公想还记得,且待作者转笔叙来。

原来杜佩自赴巡检任后,真是不卑小官,很能整理地面,诘奸除弊,事事认真。他所驻的地面名茅家港,虽是荒江僻区,却是通襄阳的一条小路,一般也有商贾旅店,各路杂色生意人往来不绝。杜佩穷困出身,耐劳习勤,他也没有老爷习气,没事时各处溜脚,访问地面上种种利弊。本地父老便叹道:“此地本是淳朴之区,等闲价没有闲杂人。如今因新兴白教,左近少年们混入教中,很不安生,所以招得有不三不四的人时相往来。此后这盘查旅店倒要注意。”因将近来红英许多作为一说。

杜侃记在心里,从此入夜后必要亲身查店。过了月余,官民甚是相得。一日夜间,杜侃领了两名健役踅至一家旅店。方一脚踏进门,只听正房内一个客人骂道:“吾们四川人是满讲理的,怎烧点子洗脚汤直至这时光还不成功?你便欺生,可也有些分寸!”说着“哗哴”一响,似乎是摔碎茶杯。院中店伙道:“那锅是铁打的呀,汤要不热,你老又要发哮躁咧。”一抬头望见杜侃,忙喊道:“倪客人,侍候着,巡检老爷查店来咧。”

那客人越怒道:“什么老爷他也须讲理呀!”这时一健役高举提灯,业已引杜侃踅入正室外间。便见由里间抢出一人,头裹白巾,结束伶俐,敞披长袍,足踹黄牛皮快靴,一翻牛卵眼睛,和杜侃撞个正着。健役喝道:“客人仔细,这便是此地巡检杜老爷。”那人鼓起眼,略一闪身,杜佩已拔步进内。只见榻上置了包裹朴刀,还有具大毡笠却挂在壁上,看光景是远方行客。

杜佩看罢,一问那人来历,那人道:“俺叫倪世通,是从四川来到襄阳访友,你老可听明白咧。”说着,仍向院外骂店伙道:“你这王八蛋的还不快端脚汤来!若在俺那里,有百十个俺也斫掉你咧。”杜侃暗道:“这所凶野如此,定非好人。”因漫问道:“倪世通,你到襄阳访那个呢?”世通愤然道:“俺索性告诉你,大概你们湖北官儿有点管不着。俺是四川王教主门下人,去到襄阳陈教主那里问候起居哩。”杜侃听了,不由心中一动,又略问数语,那倪世通待理不理。

杜侃是个诚实人,一时间抓不着岔儿,只得同健役出来。方走到院中,只听倪世通自语道:“什么人都是官,这种官儿只好咬俺鸟哩。”杜侃听了,方在气往上撞,猛想起:“刻下有某种药物,厉禁私贩,行客所过关津,例须检查行李。这厮来自川中,正是产某药之所,俺何妨检检他行李再说?”于是重复踅回,便喝健役:“检他包裹!”那世通在旁,只是冷笑。须臾检罢,并无药物。世通不由目注毡笠,哈哈大笑道:“你这位杜老爷,要想俺的好处是没账的,你这算何苦呢?”说着蹭到挂笠的壁下,双睛乱转。

说也奇怪,杜侃向来心思迟锐,这次不知怎的灵机一动,方伸手要摘下毡笠,世通已大跳道:“难道俺便犯抢不成?”方想拦阻,已被健役一齐上,捉住两手。这里杜侃摘下毡笠,只一翻,早从笠胎内拉出一封书札,只略为一看,不由大惊失色,揣向怀中。方要叱健役捉下世通,只见世通业已脸色大变,吼一声,健臂一奋,竟和两役滚作一处。这一阵砰旬撞击,两役竟制他不得。杜佩大怒,由外间抄起门栓,端了个四平,仿佛使枪一般,觑准世通腰眼儿只一戳。这一下儿,世通大叫栽倒,两役趁势方将他捆捉起来。看起来这黄土是没白抬,不然杜侃也练不出这把子气力哩。

当时杜侃捉得倪世通,更不怠慢,便牵他回衙,按书札问了他回情节儿,命人加意看守。连夜价来见本县堂翁,呈上搜得的书札,备说情节。那知县官儿大惊,一看那书,是三槐亲笔与红英的。书中大意,便是说川中教徒气势已成,都已暗暗分布妥当,更加着当局官吏武备废弛,大可约期起事,先占据川鄂两省,然后相机北上等语。那知县战抖抖的看完,又是吐舌,又是搔首,道:“呵呀,这可怎么办呢?这事儿关系大咧,咱又不知上宪们是什么意旨,你老兄既捉他来,怎么办呢?”说着,站起来,满屋乱转,却没个所以然。原来这知县叫百寿,是旗籍人员,只会作得一手好八股,颟预成性,人称作“百不理”。

上一章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
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