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下小说网>武侠>奇侠精忠传> 第九六回 堕一念枭狐恣淫孽 识四魔虎鼠结邪缘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九六回 堕一念枭狐恣淫孽 识四魔虎鼠结邪缘(1 / 2)

且说田禄见得立想跑掉,连忙揪住。得立忙道:“小人家下狗窝一般,如何辱你老大驾?且俺老娘病在**,拉溺得骚臭不堪,真熏得死人。你老若见怜赏银,何妨就这里给俺。”田禄笑道:“都不打紧,俺因走乏,趁便到你家歇歇腿儿,如何只管推三阻四?”说罢按剑道:“快些引路!”得立没奈何,只得累累赞赘,拾起假面断棒,反步前趋,却不住的回头望田禄。一会儿又道:“俺娘这宗病,怪得紧,一会儿好将起来,还能跑个十来里,去挑菜拾柴。这会子咱去了,他还许不在家哩。”

田禄听了,暗暗好笑。一会见得立又稍驻足,道:“你老真个不嫌腌臜么?”田禄都不理他,却留神窄径越发畸岖,不多时转下一片坡陀,果然丛荆短树中,现出三间草屋,四围短垣,篱门紧闭。得立这时脚步越发逡巡,便指道:“那草屋便是俺家,你老自进去,俺拾些野柴来,好给您烧汤水。”说罢斜刺里便要脱身。

田禄一笑,略紧步早已抓住,硬生生押赴篱门前。得立这时,那里有好气?便“扑啪啪”一阵扣门。良久,忽听得屋内娇滴滴的喝问道:“是那个呀?”田禄微笑道:“这便是你老娘么?”得立红着脸不敢作声。那知屋内只管问是谁。得立恨道:“祖宗来咧,还只管慢腾腾的!”便听院内一阵小脚走动,跑得格吱吱山响,娇唾道:“你这天杀的,抛掉老娘出去这半晌,得油水还不一定,不知从那个兔子窝里唤得毛三苟四来,却来充小祖宗。等会子看老娘揭掉你皮!”

得立听了,急得跺脚道:“我的妈,少胡吵罢!有体面人在这里哩。”篱门内笑道:“体面人什么样呀?夹卷荷叶的蒂长头发,挂大丝瓜的穿高袍儿,左右是人胚子,男就男,女就女,难道是二移子么?”(俗呼阴阳体人也。)说罢篱门一启。田禄眼光不由一耀。原来是个俏生生小媳妇儿,有二十五六年纪,生得秀秀身材,容长面孔,浑身儿堆着娇俏,梳着漆光似家常髻,一身布衣,下衬金莲。水也似眼光一膘,早嫩溶溶罩在田禄面孔上,不由猛的一惊,花容微变。得立忙说道:“咱娘一定是出去咧,怪得你来开门。”

小媳妇好不机伶!且不应得立胡噪,只百忙里看田禄神色,少时已得主意,忙抢上来一拉得立;双双跪倒,娇泣道:“您这位好汉爷,定然看破俺丈夫行藏,俺夫妇为贫所使,才致如此。俺们老娘就早没得咧。您宰掉俺们,只如抹蚁儿一般。倘蒙高抬贵手,俺不祝赞您别的,只祝赞您将来娶个天仙似的媳妇儿。”说罢忽“哧”的一笑,一顿香鬟,竟磕在田禄脚上。

原来这毕得立起初原有家业,娶得妻子夏氏,**不过,得立爱玩美妻,使事事不作。久而久之,坐吃山空,一贫彻骨。还亏得他素好**,有一班不逞子弟,大家平日价酒肉往还,颇颇相得。当得立有钱时,大家结队出没里巷,无非是赌场落脚,私窠儿内睡觉。稍和人有睚眦不快,便一窝蜂价寻人打降。大家也都会些三脚毛,白亮亮刀子耍得飕飕地,好不凶实。那群子弟,一个叫罗有高,一个叫痛三立,还有一个生得矮巴巴的叫地方鬼李七,和了毕得立,共是四人,闹得地方上鸡犬不宁,因此有四魔之目。

及至得立穷下来,那三魔也早就精光蛋咧。里巷间住不牢,便陆续来至这僻道左近,各显奇能,作些没天理的事。惟有得立最后方携妻趁来,他最没能为,只好仗俏浑家去撮弄三魔,他缩了脖儿吃口白食。但是也非长计,后来还是夏氏想出个装鬼吓人之策,人见了不是吓昏,便是抛掉行李飞跑,得立好不写意,不想今天,却遇田禄。

当时夏氏一开门,见丈夫惶急之状,并田禄劲武气概,便料知机关坏咧。幸他看田禄一双色眼,恨不得钉入自己肉内,便知这不速之客,定可情动。于是现出狐媚子样儿,不管成不成,且撒这么一网。那知这一网打个正着,顿时将个翻江搅海的大妖鱼,给弄住咧。于是田禄暗诧道:“不想这所在有此尤物。”不由开颜一笑,略一引手,那夏氏早绵条鱼似的,攀着田禄手臂,轻躯一扭,亭亭站起。不容分说,便去接了田禄行装,一面笑唾得立道:“你还人不人鬼不鬼的装甚呆鸟?还不与好汉爷拂拂尘土,容咱们到屋内拜见,诉诉苦情。”说罢纤手一伸,要并接那宝剑,前却之顷,俏脸儿却吓的红红的,十分媚气。田禄解意,不觉将剑归鞘。

这里得立早狗颠似抛掉所携之物,给田禄拂净征尘,和夏氏一前一后,拥田禄入房,转眼之间,一齐拜倒。那夏氏一张嘴,便如推倒核桃车一般,委婉婉将得立身世一述,好不娓娓妮妮,字字圆滑。说到冻馁之苦,竟娇啼宛转,泪人儿一般。田禄模糊糊,听得如流莺百啭,却故喝道:“你夫妇吓人取财,本当杀掉,姑念你还没害人,今俺这里有十余两银,便给你们,快快改一正业。毕得立尽也是条汉子,将来若逢皇家招伍,便吃一份口粮,也能为生,何必作吓人之事呢?俺今行路事忙,不得久留。”说罢要解装取银,那灼灼眼光,却注在夏氏面上。夏氏好不知窍,绵团般手,早已握住田禄手腕狠狠一捻,然后道:“您不要忙,这时光正该用午饭咧。既承您厚赐,俺夫妇还没动问姓氏,岂有便去之理!”

田禄笑道:“俺名冷田禄,进京访友,你可记得咧?”说罢要取行装。这当儿得立还呆鸟似站在那里,夏氏噪道:“你快些飞将去就东村贳酒,西村赊肉,再到南窜米行中取一叵萝米,咱好歹留恩公一饭,方是道理。”得立道:“好好!你便热热的弄汤出水,先请恩公洗个舒齐澡儿。那当儿俺敢好回来咧。”说罢匆匆取篮儿,便要拔步。夏氏一使眼色,咬唇道:“西村肉不鲜,你便可赶赴北村,跑不大谁的脚哩。”得立会意,一路耸肩而去。

这里田禄也便趁势坐地,先一望这屋内,榻几等类草草略备,一片纸隔隔出外间。眼光一转,却正与夏氏眼风凑个正着。夏氏笑道:“您且坐歇,俺便去整治汤水,与你洗浴。”田禄笑道:“左右俺也闲坐,便帮你去整治,也快当些。”夏氏笑道:“唷,可知好哩!可见您处处体恤人。人要嫁……”说着眼波一溜,微笑道:“像俺丈夫,再不会帮人一手指的,不然会坐吃业尽么?”说罢先行趋出。田禄从后望他背影俏步,甚是可人,于是转至屋后。却有一明灶儿,水瓮柴草,一概具备。于是两人嘻嘻哈哈,烧柴注水,一壁价调笑闲话。田禄道:“你夫妻住在这里,不孤寂么?”夏氏这当儿正坐在灶前,叉着尖尖脚儿,便笑道:“不瞒您说,都因图生,便说不得咧。还幸亏有一干乡里旧识,时来往还。”

因将罗有高三人一说。田禄这时意在寻话说,便随口道:“他三个人以何为生呢?”说着一添柴草,却拨在夏氏的小脚上。夏氏赶忙一缩,掩口道:“唷,俺的爷,您弄不惯这营生,且一旁安坐罢。”说罢,取一木墩儿置在灶前。田禄一笑坐下,和她相去咫尺,微闻发香,好不有趣。夏氏道:“这干人以何为生,您不须理会,左右和俺夫妇差不多儿,却也都是精壮汉子,都是出于无奈。若知您这等人物光降这里,早如飞跑来,一望颜色了。因他们一班人和俺丈夫有家业时,都好结交的。”田禄笑道:“等俺慢慢认认他们。”

夏氏道:“敢是好哩。”一言未尽,只听水锅内“沸”的一声,溢出许多。只将夏氏笑得前仰后合,道:“只顾上面弄嘴儿,不想底上尽力子攘了一下子,却弄出这些水来。”说罢抽出柴束,注汤于盆。挽起两袖,露着藕也似胳膊,端起盆向田禄抿嘴一笑,道:“您便来罢。说罢疾趋入室,置在内间。田禄沉吟一回,随后跟进,却正值夏氏一脚跨出,撞个满怀。田禄只觉软绵绵香肌触了一下,不由心下大动。两人相视一笑之间,夏氏已将隔门儿带上,低笑道:“您若抹背,只好自己费手咧。”说罢一路脚步,似乎趋出。

这里田禄也便解衣就浴。浮拍之间,未免涉起冥想,只管揣拟起夏氏来。加以热汤触体,阳气鼓动,只觉百无聊赖,便恍惚惚,不由暗想道:“女人风韵,真是各有各趣。俺虽所阅无多,已知其迥然不同。有红英姊之靡曼绝世,又有曹奶奶之丰艳熨贴,如今看这夏氏,却又另具一种媚**之态。这还是就体貌而论,至于不可言传的光景,惟有自知之趣,越发各有各趣了。看起来秋菊春兰,各极一时之秀,此语真正不错,断不是胡拉八扯哩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
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