丸辣！我居然真的被占便宜了。
“我尼玛，朱竹清！你还说你没有别的心思！”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哎呀！”朱竹清气急了，脑子快短路了，一把把药碗拍在他怀里，“你自己抹！”
“我又抹不着后背。”
“抹不着就别抹！”
朱竹清背过身去，坐得笔直。
“等死去吧你，臭林野！”
话一出口，朱竹清先懊恼上了。
我会不会对他太凶了呀，刚才我……
明明本来只打算给他上药的，他背上那些疤，一道压着一道，看得我胸口发堵。
但是后面上药上着上着怎么就不对劲了呢？
虽然我……但是林野就不能让让自己吗？
哎呀，真是羞死人了啊！
朱竹清捏着衣角，越想越气，气他，也气自己。
“噗嗤！”
火堆那边，林野看着那道坐得笔直的小背影，肩线绷得紧紧的，没忍住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丫头，胆子没多大，脾气倒不小，偏还爱装。
占便宜就占便宜呗，他还能咋滴。
安静了一阵，他慢悠悠开口。
“真不管了？”
“不管。”
“镖主大人，我伤口裂了，回头疼得我走不动，还得你背啊。”
“……你！”
朱竹清转回来，瞪了他半天，到底又把碗端了起来。
“转过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林野转过身，肩膀抖了一下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我后背疼，抽的。”
朱竹清恨恨地把药泥扣在他肩胛上，这回推得又快又狠，几下抹完，起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，她又停下。
“药还剩半包。”
朱竹清把油纸折好，塞回包袱，声音低下去。
“夜里……夜里再抹一次。”
说完，她坐回火堆另一头，把斗篷往头上一拉，整个人裹成一团。
呜呜呜，真没脸见人了。
林野背对着火，肩上那片药泥，凉丝丝的，但是心里确是暖暖的。
这妮子，倒也不枉我对你特殊照顾了一些。
夜里的风从山口灌进来，火苗一歪一歪的。
朱竹清裹着斗篷，把脸埋在膝上闷了好一阵，才抬起来一点，偷眼看对面。
那道人影坐在火那头，正望着西边那片黑黢黢的山。
“林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剩多少路。”
“差不多三百九。”林野把一根柴添进火里，“才开了个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睡吧，镖主大人，我守夜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……
天斗之行四百里翻梁的头一天，路还算好走。
二人一路奔袭，到达一座峡底，溪边有一条人踩出来的道。
世界上本没有路，人走多了自然就有路了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两人顺着溪往上游去，水声滴滴答答把脚步都盖了过去。
朱竹清走着走着停了一下，蹲到溪边，掬起一捧水喝。
“这水还挺甘甜的。”朱竹清缩了缩脖子。
“山里的水都这样，纯天然无污染。”林野递过去一块干粮，“休整一下吧，等会儿灌点水在水壶里，前头不一定有溪。”
朱竹清接过干粮，掰了一半塞回他手里。
“林野，你吃。”
却不料林野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是铁打的吗？还不饿？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你没吃。”朱竹清把那半块往他手心里按，“我看着呢。”
林野低头看看那半块干粮，还是收下了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往我手里塞。”
“你比我大一点。”
“我大我就得吃得多？”
“嗯。”朱竹清点头点得很认真，“而且你还要干活呢。”
“我干什么活？”林野眉头一翘。
“万一我累了，你要背我，还要探路，生火守夜……”她数给他听，“这不都是活。”
“……你这张嘴。”
林野摇了摇头，无奈说道。
朱竹清一改第一次清冷的面容，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第二日起，他们的道就开始变难了。
碎石坡一脚踩不实便往下滑，断崖处得贴着石壁侧身挪。
林野走前头，遇险的地方先自己过一遍，再回身把手伸给她。
朱竹清攥着他的手，一步一步，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。
“抓紧。”
“嗯。”
等二人挪过那段崖壁，朱竹清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汗。
“歇会儿？”林野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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