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尉麾下:
保忠本西夏边酋,举族归命,仰慕大宋王化,愿沐圣朝恩光。
自纳土以来,率部前驱,效命疆场,斩馘破敌,不敢惜身,唯欲以血战明此归宋之心。
今帐下闻武略大夫晁盖当众有言,谓保忠兄弟虽有斩获,不过太尉豢养之犬,为大宋噬敌而已。
一闻此言,五内惶悚,不胜委屈。
保忠举族内附,非为苟求利禄,实慕中原礼乐,倾心向化,岂甘落此等讥议!
窃念保忠蕃部,虽立微功,终难脱外人猜疑。
身居卓啰经略,统御蕃汉,若上下不能相谅,则号令难行,恐误边事。
今谨上札自陈,乞解卓啰经略使之任。
但求放归部曲,保全仁多一族老小,安居边隅,永为大宋藩篱。
伏惟太尉鉴察!
仁多保忠顿首。
很多人不愿意当领导身边的跟班,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上位者情绪太不稳定。
前一秒还跟你有说有笑,下一秒脸直接就沉下来。
高俅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。
身居高位的人,不是不会装笑脸,只是没外人在场的时候,懒得装。
本来一天就装的忘了自已原本模样,再加上手里要管的事情太多,遇上好事难得开心;
可碰到烂摊子,在没有外人的场合,他便懒得硬挤出笑脸。
这会儿屋里也没有外人。
“这个晁盖,怎么还是一副莽夫样子。”高俅看完战报,抬手“啪”地一下把文书拍在桌案上,旁边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哆嗦。
仁多保忠万万不能生异心,至少眼下绝不能。
自已方才还拿仁多一族为范例,遍告河西蕃部,说凡入宋籍者,皆是大宋的花朵。
若是转瞬间仁多保忠心灰请辞,那一番说辞,便成天下人的笑柄。
心头火气直往上冲,只觉头目发沉。
他不再坐等传信,当即吩咐左右备马,要亲自赶赴古浪峡,当面安抚仁多保忠,稳住河西这关键一环。
古浪峡谷之中,另一番景象;王寅立在山口,面色郁郁。
此番设伏,太尉交付的指令是全歼来援夏军,可敌军溃败投降得太快,没能完成预定的任务。
究其缘由,全是杜学、史文恭二人太过悍猛。
伏兵自山林杀出,宋军早以巨石封堵峡谷首尾,断绝退路,神臂弩箭如雨一般攒射而下。
夏军阵形一乱,杜学与史文恭便如同两头猛虎,一声怒喝,一左一右策马直冲敌阵。
二人甚至不待弩箭收势,各自猛磕马腹,胯下战马怒嘶扬蹄,一左一右,分两路突入密密麻麻的夏军乱阵,悍然开启屠戮。
杜學一身黑铁重铠,手提丈八长铁枪,马势如奔雷,枪风卷怒涛。
出手便是刚猛沉霸的绝杀蛮力,长枪挑刺横扫,势可裂甲碎骨。
迎面三名西夏裨将见他冲来,刀枪合围而上,妄图联手阻拦。
杜學面带面甲,眼神只剩杀伐戾气,丈八铁枪骤然横扫而出!
未等敌将回神,枪势未落,顺势挺枪直刺,凛冽枪芒连破三重甲胄,将三名裨将贯胸透体。
血雨喷溅之间,三具尸身轰然坠地,前后不过一合,三员敌将尽数殒命。
另一侧的史文恭,杀伐更显凌厉诡绝。
一名西夏万户手持长刀,策马率众反扑,刚至阵前,便见一道银芒破空而至。
史文恭人随马走,枪随心动,三尺枪芒精准穿透对方盾隙,一瞬破甲,直贯咽喉。
那万户连惨叫都未曾发出,便仰面栽倒马下。
短短数息之间,谷底夏军连丧五六名高阶将官,中层指挥体系被直接打断。
原本被弩箭打乱的阵形,经二人带着人这般狂暴冲杀,瞬间分崩离析。
也正因二人杀势太过狂暴、破阵太过迅猛,夏军崩降速度远超预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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