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徒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。
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笑意，可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后的短刀。
李有道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，但他没躲。
他的左手端着酒杯继续往嘴边送，右手却已经轻飘飘地从袖口滑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枪。
没有枪号，枪管略长，表面有着细微的红色纹路——那是神机百炼刻下的符文。
博徒的刀刚拔出一寸，李有道的枪口已经顶到了他的胸口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三声闷响。
炁弹破膛而出，带着强烈的螺旋气劲，瞬间贯穿了博徒体表那层薄薄的“气”。
酒瓶碎裂，酒液横流。
博徒瘫倒在地上，胸口三个血洞正往外喷涌着暗红色的血液。
“你……”博徒睁大了眼睛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，“你不是村上……那根本不是气……”
李有道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这是炁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比你的气高一个维度。”
博徒的口中涌出大量黑血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他的瞳孔开始涣散，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便彻底瘫软了下去。
李有道没有犹豫。他蹲下身，右手按住博徒的额头，双全手瞬间发动。
记忆涌入。
李有道眉头紧皱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咬牙将这些碎片强行梳理。
龙骨。
博徒的记忆里确实有龙骨的信息。
亚历山德拉在纽约地下深处藏了一具龙骨，她靠它续命了几百年。
但具体的位置，博徒也不知道——亚历山德拉从不对任何人透露龙骨的确切埋藏地点。
他只记得一个词：昆仑钥匙。
“拘灵遣将。”
李有道低喝一声，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漩涡般的纹路，博徒的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抽出、压缩、吞噬。
博徒的惨叫声在灵魂层面回荡了数秒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李有道随手一挥，一团炁火覆上尸身，只一息功夫便将其燃尽了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缓缓站起身来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面板在视野中一闪而过：
拘灵遣将：15%→20%
炁体源流：1%→2%
体内的炁团涨大了不少，博徒那千年积累的能量正在被六库仙贼缓慢消化。
李有道转头看向夜魔侠：“解决了。”
李有道
马特恢复了自己的面孔，甩了甩头：“你每次变脸都跟剥皮一样难受……下次能不能温柔点？”
“温柔了容易被识破。”李有道活动了一下手指，“走吧，先离开这里。博徒死了，最多五分钟内就会有人发现异常。”
两人快步撤出会议室，沿原路返回。沿途的忍者依旧行礼，没有任何人起疑。
走到出口处时，李有道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夜魔侠警觉地侧过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李有道没有转头，只是用余光扫向不远处一栋废弃仓库的天台。
黑夜中，一道红色的人影站在天台的边缘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这边。
那身影移动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李有道甚至不确定对方是人是投影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夜魔侠顺着他的方向侧耳听去，几秒后点了点头：“呼吸声……很轻，我几乎听不见。是高手。”
“是亚历山德拉的人。”李有道收回视线，“她在警告我们。博徒刚死，她的眼线就已经到位了。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李有道加快脚步，拉开停在巷口的车：“明天继续。还有索旺达和村上两个手指要处理。”
“你不担心亚历山德拉已经设好埋伏了？”
“她当然会设埋伏。”李有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“但她不会想到，高夫人和村上这两个人是假的。”
夜魔侠坐进副驾：“那博徒的能量……你消化得了？”
“消化不了也得消化。”李有道启动引擎，车子驶入夜色之中，“我要在明天动手之前把博徒的记忆彻底梳理一遍，至少搞清楚索旺达和村上的行动规律。”
他顿了顿，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道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他低声补了一句，“亚历山德拉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快。她越是着急，说明龙骨对她越重要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夜魔侠靠在座椅上，“她越重要，我们就越要拿。”
李有道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。车子穿过地狱厨房破败的街巷，驶向曼哈顿的天际线。
但在他的脑海里，博徒的记忆碎片还在不断翻涌。
有一个画面反复出现，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东方符文。
石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，拳头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
铁拳。
昆仑的钥匙。
李有道眯起眼睛，心里已经有了下一张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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