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已经来信了吗？速度还真是快啊。”
李有道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博徒亲笔回信，字迹端正而有力，看得出来写的时候相当从容。
“他答应了。”李有道把信递给旁边的夜魔侠。
马特·默多克接过信纸，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：“你用什么理由约到的？”
“很简单，我说我是高夫人，我要推翻亚历山德拉，扶他上位。”李有道撇撇嘴，“一个野心家，怎么可能错过这种机会。”
夜魔侠沉默了两秒：“你确定他会信？高夫人可是五指之一，和亚历山德拉同生共死了几百年。突然跳出来说要造反——”
“所以我用的是博徒的野心，而不是高夫人的忠心。”李有道把信纸收回信封，“几百年的忠诚和几千年的野心，你觉得哪个更可靠？”
夜魔侠没有反驳，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：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。”
“不急，先处理一下你的脸。”
李有道伸出手，手掌贴上夜魔侠的侧脸。
炁从掌心渡出，如活物般渗入马特的面部皮肤与肌肉之中。
“放松，别咬牙，你咬得越紧我越费劲。”
“你每次变脸都跟扒皮一样。”马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，从原本低沉浑厚的男声变成了略带沙哑的女声，“这种感觉……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
不到二十秒，一张苍老而锐利的老妇人面孔出现在了原本马特的位置上——高夫人，活生生地站在了原地。
李有道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番：“嗯，身高差了点。高夫人比你矮了半寸左右，不过你穿着靴子，问题不大。”
马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指尖传来的触感既陌生又真实。他拉了拉衣领，试图调整自己进入角色的状态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李有道将手覆上自己的面孔，双全手发动。
他的面部轮廓开始扭曲，五官逐渐变得矮壮而紧凑，肤色暗沉下来，眉眼间生出一股阴鸷之气。
村上。
李有道对着旁边碎镜片照了照，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都到位了。”
他抽出空间戒指里一把太刀挂在腰间，又整理了一下和服衣襟，随即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线：“高夫人，请。”
声音干涩而沙哑，带着一股陈年的烟嗓味。
马特愣了愣，随即也压住语气：“村上君，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确认彼此都在状态里，然后推开暗门走了出去。
手合会的大本营设在地狱厨房东南角一座废弃的肉联厂地下。
地面以上是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生满铁皮的冷藏库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和腐肉混杂的臭味。
沿途站着的忍者看到两人经过，纷纷弯腰行礼，没有一个人上前盘问。
李有道面上不动声色，左手微微按住太刀的刀柄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亚历山大那个老女人，确实把这里经营得像铁桶一样。
但就算铁桶，也有缝。
穿过最后一道回廊，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。
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黑色甲胄的守卫，身材比寻常忍者魁梧一圈，显是博徒的贴身卫队。
“高夫人，村上大人。”守卫躬身，“主人已等候多时。”
铁门从内侧被拉开，里面是一间宽大的会议室。
博徒就坐在桌子对面。
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，三十岁上下的面孔，五官端正，嘴角噙着一丝从容的笑意。
“高夫人，村上君。”博徒站起身来，双手各执一只酒杯迎了上来，“你们能来，我很欣慰。”
李有道压着嗓子：“博徒君亲自相邀，我和高夫人岂有不来之理？”
“哈哈哈哈，说得好。”博徒递过酒杯，眼神在李有道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，短到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李有道看见了——博徒在观察他，在确认他的“气”是否还是村上的味道。
李有道面上笑容不减，体内的炁却已经悄然调动到了表层。
他感知到博徒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“气”，那层气若隐若现，如同穿了一件隐形的马甲。
果然，这老东西在防着他们。
三人落座，博徒率先开口：“高夫人，你信中提到的‘计划’，我想听更多细节。”
“亚历山德拉老了。”马特押着女声，语速不快不慢，“她在位太久，已经忘了手合会立身的根本是什么。她要的只是长生，而不是扩张。”
博徒闻言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：“所以，您觉得我应该取代她？”
“您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。”
李有道适时接话，微微欠身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。
博徒笑了笑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村上君，你这话很动听。但动听的话往往也最危险。”
李有道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显，只是微微低下头：“博徒君若不信，村上愿献上诚意。”
“哦？什么诚意？”
“亚历山德拉最近在秘密调动纽约地下的一处据点，据说是为了一个所谓的‘龙骨计划’。”
李有道顿了顿，抬起眼看着博徒，“我在那处据点安插了人手，若博徒君愿意，那处据点的位置和守备详情，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。”
博徒的眼睛亮了。
那一瞬间的变化很细微，但李有道捕捉到了——博徒对“龙骨”两个字有反应，而且反应不小。
“龙骨计划？”博徒放下酒杯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只知道亚历山德拉把东西藏得很深。”李有道摇头，“但据点位置我已经摸清了，只要博徒君点头，村上愿亲自带路。”
博徒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拿起酒杯重新凑到嘴边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李有道。
酒液在杯沿晃了晃，他忽然笑了：“村上君……你的诚意，我很喜欢。”
他站起身，端着酒杯绕过长桌，走向李有道：“来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，我们喝一杯。”
李有道也站了起来，双手接过酒杯。
酒液清澈透明，散发出米酿的清香。李有道鼻尖微动，确认里面没毒，便端起酒杯凑向唇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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