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加密通讯来了。
索旺达和村上同意会面，地点选在地狱厨房东区一间地下赌场。
赌场表面是私人会所。
整栋楼都是手合会的产业，安保级别很高。
“他们比博徒谨慎。”李有道看完消息，“约的是他们的主场，而且强调只带随从。”
“那带谁？”夜魔侠问。
“你扮高夫人，我扮你的护卫。”李有道伸手贴上他的脸，“上次扮村上是我疏忽了，这次换个身份。”
炁从掌心渡出，骨骼重塑、肌肉定型，不到十秒，高夫人的面孔重新出现在夜魔侠脸上。
李有道则把自己面容微调成了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亚裔男子，皮肤黝黑，体格敦实，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那种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晚间八点，两人抵达赌场。
赌场藏在一家廉价酒吧后面，推门进去，沿着旋转楼梯下行三层，豁然开朗。
李有道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——至少七成赌客是手合会的忍者，身上的气太浓了，浓到普通人闻不到，但在他眼里亮得像灯。
“有埋伏吗？”夜魔侠压着女声问。
“都是杂鱼，正主还没到。”
两人穿过大厅，来到尽头的贵宾室。门口两个西装壮汉推开铁门：“高夫人，主人等候多时。”
贵宾室比外面小得多。真皮沙发围成一圈，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水果。索旺达和村上就坐在沙发上。
索旺达是个高瘦的黑人女性，短发，戴银框眼镜，双手缠着两圈铁链。
村上是干瘦的霓虹老头，弓着背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似笑非笑。
“高夫人。”索旺达开口，“博徒君的事，听说了。”
“听到了什么？”夜魔侠语气平淡。
“听到他死了。”村上慢悠悠接话，“在自己地盘，被人正面杀了。连反抗都没做出来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锐光：“高夫人，您对此有什么看法？”
夜魔侠端起酒杯，没喝，又放下：“博徒的死，是亚历山德拉的手笔。”
“你们不是来商量对付亚历山德拉的？”索旺达扬眉。
“前提是，你们愿意谈。”李有道站在夜魔侠身后，低头弯腰，保持着护卫该有的姿态。
索旺达和村上对视了一眼。
村上忽然笑了：“高夫人，您身边这位护卫……面生得很。”
李有道心里一紧。
“新招的。”夜魔侠面不改色，“怎么，我的人也要向你报备？”
“不。”村上慢悠悠地站起身来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一个护卫身上的气，比您这位高夫人还浓，有点奇怪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贵宾室四角的暗门同时炸开，数十名红衣忍者鱼贯而入，刀光如雪。
天花板上大屏幕亮起，亚历山德拉的面孔出现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地盘。”她的声音从容不迫，“高夫人——不，夜魔侠。还有那位护卫——盔甲男孩。”
“从博徒死的那一秒我就知道，他的尸体上没有高夫人的气痕。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女人杀人，不可能不留下印记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所以我就等着你们来自投罗网。”
索旺达起身，铁链哗啦作响：“动手。”
“退后。”李有道把夜魔侠往身后一拉，双手各多了一挺加特林。
弹链旋转，炁弹倾泻。狭窄的贵宾室瞬间变成绞肉机，第一排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轰碎了。
夜魔侠从侧翼切入，拐杖裹着炁横扫，一棍把人打飞三米。金之恶魔从他衣领窜出，直接扑向索旺达。
索旺达的铁链对上金之恶魔的爪子，火花四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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