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有很多种办法,拿空间里的药,是最蠢的一种,”
苏悦目光一冷,
陆寒霆停了一瞬,声音更低,“我知道你有办法,但这次要用这个年代能解释的办法,哪怕慢一点,累一点,也不能给他们绳子,”
库房里安静下来,
灯泡滋了一声,
苏悦的手指慢慢松开,
陆寒霆看着她的眼睛,“忍一忍,”
苏悦咬字,“忍不了太久,”
“我帮你抢时间,”
“抢几天?”
“三天,”
苏悦从他胸前抽出库存表,“三天够我搭一套萃取装置,”
陆寒霆眉心动了动,“草药?”
“黄连,金银花,蒲公英,地榆,白及,三七能找多少找多少,消炎和止血分两条线做,医院有酒精,有蒸馏器,有离心机残件,够用,”
陆寒霆让开半步,“需要人?”
“要手稳的,要嘴严的,要不怕累的,”
“黑鹰,赵刚,再给你调一个通讯班,”
苏悦看他,“你信我?”
陆寒霆低头,把她袖口被货架勾出的线头按回去,
“我信你能把草根熬成刀,”
苏悦顿了一下,偏头避开他的手,“少说土味情话,”
陆寒霆眼底压着笑,“不爱听?”
“难听,”
“那我下次换一个,”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,
王世昌在外面敲门,“苏悦,寒霆,出事了,供销社刚送来正式函,连纱布都停了,说仓库受潮,整批封存,”
苏悦拉开门,
走廊冷风灌进来,
王世昌把函递给她,气得手抖,“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,”
陆寒霆接过,看完只说一句,“白振邦在省城,”
王世昌一怔,“人在哪?”
“没露面,”
苏悦把函折好,塞进口袋,
“他不露面,我就逼他的影子出来,”
同一时间,省城供销社办公室,
主任盯着桌上的京城汇款单,叹了口气,
秘书站在门口,“主任,军区医院那边又打电话催了,”
主任把汇款单压进抽屉,
“去,把那批本来要给军区的纱布也压下来,就说受潮了,”
秘书迟疑,“那边是军区,”
主任抬头,眼底发沉,
“得罪了白先生,咱们都别想好过,”
窗外雨更密了,
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,
后座男人戴着皮手套,手里摊着一份报纸,
报纸上,林曼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占了半栏,
白振邦用铅笔把苏悦两个字圈住,慢慢划了一道叉,
“医术好,手段野,”
他合上报纸,
“那就看看,她的药从哪里来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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