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侧过头，后脑勺蹭了蹭他的肩膀：“但我不是。”
李沐鸢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
“那你现在化神初了，乌蒙山的担子，可以让解前辈和玲玲帮你分担一些。你又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凌青霞没有接话，只是靠在他背上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星辰流转，须弥之境中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。
李沐鸢已经几乎完全通融了体内的数件神器——
烬蛊的无形之力在他经脉中如臂使指；
断刃的意念召唤不过瞬息之间；
数十位圣女封存在乌蒙山底的法力也已与他的识海深度融合；
那些古老灵力的纹路像是原本就长在他体内一样自然流畅；
再加上一身被苗疆合修重塑过的经脉。
他现在举手投足间灵力流转的速度和纯度，已经远超修道期后期的平均水平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用传统鉴别修为的方法来看，自从李沐鸢突破了修道期后期之后，似乎就始终停留在半神初期的门槛前，纹丝不动。
凌青霞一开始以为是没有进行足够“深入接触”导致的瓶颈。
后来干脆把李沐鸢重新强行按下拥吻，采用传统合修技巧重新催动蛊虫联动。
甚至有一两次她刻意加重了某些动作的力度和幅度，让体内的蛊虫和李沐鸢体内的情蛊共鸣得更加兴奋。
灵力冲刷得比任何时候都猛烈，识海中的断刃也因此转得飞快……
可即便如此，还是无法探知李沐鸢丹田之内具体的修为进度。
那些探知修为的蛊虫钻入他经脉之后，反馈回来的数据永远停在一个模糊的区间：修道后期以上，半神初境将至。而再往后的修炼，具体在哪一档，蛊虫像失了方向一样原地打转，什么确切信息都带不回来。
凌青霞终于放弃了强行探查的办法，在又一次合修间隙中靠在他肩头喘着气，声音破碎着开口问他：
“沐鸢，你自己也感觉不出吗？探知修为的蛊虫已经给你通了好几个了，都无一有确信。”
李沐鸢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深处，眉头微微拧着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：
“我自己的感知……也说不清楚。我能感觉到灵力比以前多了很多，但那个‘量’好像并没有堆在丹田里——像是被什么别的地方分流走了。断刃也好，烬蛊也好，还有那些圣女灵力，它们都在吸纳着我体内溢出的灵力，像一口永远填不满的井。”
凌青霞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李沐鸢的丹田位置，若有所思：
“也就是说，你的修为实际增长的部分，全被那几件神器抽走作为养料了。等你丹田里真正被填满的时候，可能就是神器们把你喂饱的时候。”
李沐鸢睁开眼看了她一眼：“那师父觉得，现在是什么境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凌青霞诚实地说，“我已经稳入化神初。或许你的修为度量的尺子，不应该用传统的修道者来计量了。”
“那会不会……我身上背负的神器太多，我会停留在半神境特别久，难以喂饱它们啊？”
李沐鸢想提议要不要先把这些神器都放回去，因为现在首要的是到化神境，才能使用先前乌蒙山内秘藏的牵魂蛊，去替代被真神俇抢走的合魂蛊，救下江子倩。
而其他的一切纠葛，他都不愿去管。
什么世界和平，哪怕是散尽修为，成为乌蒙山的平民，与江子倩相守一生就好。
“沐鸢，你心里想的，我都听到了。现在咱俩还连接着呢，你这样想着另一个女孩，合适吗？”
“师父，你就别取笑我了。我要是修为真提不上去怎么办？”
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凌青霞微微皱着眉头，慢慢从他身上撑坐起来：
“调整一刻钟，起来打一架！”
“啊？打架？咱俩？”
“对，打一架，让我探探你修为的底在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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