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神须弥之境，时空与现世存在差异。
具体换算下来，这里的三百天，相当于现世的九十五天。
凌青霞与李沐鸢在其中已经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日，两个人从最初的生涩和不适，逐渐适应了彼此身体的全部。
在若干次深入接触的合修调整过后，他们甚至已经可以做到，不需要通过凡人的男女之情的“连接”来催动蛊虫了。
彼此只需要背对背坐下，保持些许皮肤的接触，灵力便可顺畅地在两人体内循环流转。
此刻两人正背靠背坐着，各自闭目调息。
须弥之境的星光落在两人肩头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“师父，你说我这要是直接化神初期出关，会不会自己六根都清净了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：
“我现在……不知道是身体和你接触了太多麻木了，还是因为修为已经完成了深度提升，感觉对男女之情的理解好像都有些改变了。”
凌青霞背对着他，沉默了两三息才开口，声音比之前听上去沉稳了不少，带着化神初境特有的从容和微妙的成熟感：
“你大可不必说话绕弯子。虽然你已经助我冲破了半神后期进入化神初，按约定，同心蛊铃已经给你撤走。但毕竟你体内还是我的情蛊。所谓情根深种，我们经过这么多次纯粹的合修，你我早已心意相通。”
她说话时的音韵和语调确实有了明显变化。
进入化神初境之后，凌青霞的整体气质乃至面容都有了些许微妙的调整：
眉眼之间略微散去了几分少女气，多了几分御姐式的从容和熟女特有的沉静韵味。
声音听着也比之前更加醇厚，字句之间透着让人不自觉就想倾听的引力。
“额，好吧。”李沐鸢叹了口气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，“就是我怕江子倩……到时候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你这技术……”凌青霞顿了一下，咳嗽了两声略过尴尬，“额你也没怎么动，咳咳~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恢复了正经：“你各方面都蛮好的，到时候抱紧她，在她耳边说两句好听的，再加上你本身对她的喜欢。怎么会‘伺候’不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~”
李沐鸢被她这番话说得耳根又烫了起来，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这次出去之后，恐怕再没有这种绝佳的机会提升修为了。”凌青霞在休息的时候说道。
她光洁的身体微微仰着，完全信任和依靠着李沐鸢坚实的后背，目光落在头顶这片独属于真神境的星空上。
那些星辰比现世看到的更加清晰、更加密集，像无数颗被仔细擦拭过的钻石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，缓缓转动着。
“真神，万年以来，独有六人达到。而且四位都只驻足在真神初境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感伤。
李沐鸢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那层薄薄的落寞。
他略微侧过身，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胛骨：
“之前听你说过，只有一位圣女几乎抵达过真神初期。最后因为元寿耗尽，只炼了烬蛊。”
他顿了顿，认真地想了想，才继续说下去：
“为什么大家都追求提升修为？难道只是为了长生不老吗？”
凌青霞没有立刻回答。
李沐鸢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放得比刚才轻了些：
“其实我觉得，如果穷极一生都在修炼，那么自己的生命，其实或许从未发生过真正有意义的事。我觉得现在你就挺好的，有很多朋友。不用纠结修为。”
须弥之境安静了很长一会儿。
那颗暗红色的星体恰好转到了他们视野的正上方，把暖红色的光铺洒在两个人身上。
凌青霞的呼吸很平稳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。
良久，她开口了，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：
“你说得对。但我这一生，从被选为圣女那天起，修炼就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。我要守着乌蒙山，要护着那些叫我‘圣女’的人，要把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传承下去。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苗疆姑娘，我确实可以不用纠结修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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