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鸢愣了一下：“在这儿？”
“这儿灵力取之不尽，打坏了也不心疼。”
凌青霞已经站起身，往后退了十数丈。抬手在虚空中一握，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便从她掌心凝出。
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，剑尖微微下压，指向地面。
“我已化神初，你丝毫不用留手。把你那些神器全用上，让我看看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李沐鸢深吸一口气，从虚空中站起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断刃在识海中轻轻一震，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战意，主动浮到了意识表层。
烬蛊的无形之力沿着经脉悄然蔓延，像一层薄薄的金属膜覆在了他的肌肉和骨骼表面。
“那我开始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李沐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凌青霞瞳孔微缩，长剑横挡——下一瞬，一柄暗金色的光刃从她头顶正上方劈落，尖锐的破空声砸在剑身上，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冲击波。
凌青霞脚下的虚空被压出一道浅浅的裂纹，她的手臂微微一沉，嘴角却弯了一下：“速度不错。”
李沐鸢没有接话，借着反弹的力道后翻拉开距离，落地的同时左手一甩，三枚由烬蛊之力凝成的暗金色飞针呈品字形射出，角度刁钻地封住了凌青霞左右和上方三个方位的闪避路线。
凌青霞侧身一避，避开两枚，第三枚擦着她的发梢掠过，削断了几根碎发。
她眼睛亮了：“烬蛊聚气成刃，竟然还能化形飞针？”
“刚琢磨出来的。”李沐鸢说话间已经再次逼近，右手一翻，断刃从识海中直接召出，化作一柄短匕握在掌中。
他贴身切入凌青霞的防御圈，短匕直刺她的腰侧。
凌青霞长剑回旋，剑身贴着短匕擦过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音。
她手腕一翻，长剑顺势斩向李沐鸢的肩头，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他侧身躲过，剑锋几乎贴着他的衣料划下。
两人在虚空中快速交锋了十数招，灵光碰撞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一样炸开。
李沐鸢的攻势越来越流畅——起初还有些生涩的配合，打了几轮之后烬蛊和断刃的切换越来越娴熟，几乎变成了本能的反应。
烬蛊的飞针、无形力场、断刃的近身格挡和突刺，两者交替使用，衔接得几乎没有空隙。
凌青霞的压力渐渐上来了。
她原本只用了化神初的一成力，打着打着发现有些吃力，便悄然提到了三成。
她的剑招开始带上了化神初境特有的灵力压制——每一剑落下时都裹着厚重的灵压，逼迫对方不得不正面承接。
可李沐鸢竟然接住了。
虽然他每次格挡都会往后滑退半步，但始终没有露出破绽。
直到她一剑横扫，逼得李沐鸢不得不抬断刃正面格挡。
“叮——！”
一声清越的撞击声。断刃与银白长剑僵持了一瞬。
凌青霞忽然感觉到一股从剑身传来的反震力，从李沐鸢那里传来。
远超她预估的修道期或半神初期的水平——那股力道浑厚绵密，带着断层式的层次感，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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