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一本正经地解释着。
但看着凌青霞已经走到床前了，她站的位置几乎挨着自己盘起的膝盖，手指下意识地又裹紧了外套的衣襟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你，”凌青霞低头看着他这副防御姿态，眯了眯眼：
“如果想加快修为，就合修。刚才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。乖徒儿，你是不是在暗示为师呢？”
“啊？我没，我没有啊师父，别，别这样……”李沐鸢赶紧往床另一侧挪，外套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但凌青霞已经脱了鞋子上床了。
她动作利落，膝盖压上床垫，双手攥住他裹着衣领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往外掰：
“就在这床上！我在你房间已经落下法阵，为了把你掩人耳目。现在开始吧！”
“大半夜的……要不白天好不好，夜里不怕咱俩都不是真心合修……”
“哈？！谁给你不是真心合修？你想什么呢！”
凌青霞手下动作一顿，抬起眼皮盯着他：
“李沐鸢，你要是不是单纯奔着合修，效果还反而更好！我的蛊虫会更兴奋！上回你跟僵尸一样，全程一点没动弹，我蛊虫也就才苏醒了三分之一！”
“……我，竟然还要真那啥吗？”李沐鸢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不行啊师父，凌姑娘，你住手，我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巴掌扇过来，声音清脆，直接把他没说完的话扇没了。
凌青霞一直被他拒绝，一肚子窝火终于在这一刻烧到了顶。
她反手扣住李沐鸢的手腕，俯身逼近，目光里满是怨气和醋意：
“你现在在协议期内，是我的人！别我一接近你，就满脑子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妹妹——你的同心蛊铃放大的画面，都跑我脑子里去了！”
凌青霞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焦灼和不安：
“合修全开，修炼一日，可抵平常修士在无限仙灵石条件下修炼百日！你现在在这儿费劲研究什么双倍修炼，怎么就不能想想用这个百倍的法子呢！”
她说着说着火气就顶了上来，直接跨坐过来，双手扯住他裹着的外套衣襟，用力一拽。
李沐鸢的上衣带着半截袖子被整个扯下来。被凌青霞随手往窗外一扔，夜风卷着布料飘进了院子里的黑暗中。
“七十年，”凌青霞低头看着他，目光灼灼，语气沉得像砸下来的石头：
“你以为那个匣子护住江子倩七十年元魂，这六界混沌就能安安稳稳给你七十年？如果是三十年后发生异变，如果是十年后你身上的这些上古神器全被发现，如果是明天——明天就有神界的人来硬抢冻棺，直接把江子倩的肉体丢出去！你靠自己能追得上？！”
李沐鸢瞪大了眼睛。
他第一次看见这样激动、这样真生气的凌青霞。
此刻跨坐在自己身前的少女模样的半神，不仅有着像江子倩那样的病娇和占有欲、醋意，那双微红的眼底里还藏着更多复杂的情愫和深重的担忧。
李沐鸢捂着被扇红了的左半边脸，指腹贴在滚烫的皮肤上，沉默了几息，终于把那句压在心里很久的话问了出来：
“凌姑娘，苗疆神器，人界唯一一件可匹敌神界的万年冻棺……是不是，已经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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