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子时刚过。
凌青霞下意识推开李沐鸢的房门——连日来的渡气习惯，让她到了这个时辰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这边走。
门没锁，她推开一条缝，正要开口，屋内的景象却让她顿住了。
李沐鸢正盘膝坐在床中央，上身的衣物已经褪去，光裸的脊背正对着窗外的月光。
他后背肩胛骨下方有两个穴位：一个叫承露穴，位于肩胛骨内侧缘下缘凹陷处，另一个叫引虚穴，在腰椎第三节两侧旁开两指的位置。
此刻正对着月色和远处乌蒙山的轮廓，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灵光在穴口处缓缓流转。
他显然正在尝试一种自己琢磨出来的修炼方式，让天地灵气在穴位处交汇贯通，引月光为阴、引山气为阳，在体内形成天然的循环。
李沐鸢听到门响，浑身一哆嗦，手忙脚乱地从床尾抓过外套披上：“师父，你你干嘛！”
“啊？我干嘛？”
凌青霞站在门口，目光从他慌乱披衣服的动作上掠过，声音也有些不自在：“你在干嘛？”
她很快把目光别向一边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不渡气了？”
“额，”李沐鸢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不是都经脉重塑了吗，还要……渡气吗？”
四目相对，两个人各自顿了一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。
“哦。”凌青霞收回目光，退后半步：“那我去休息了。”
她关上门。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两步，停住了。
李沐鸢听到门外的动静，刚松了一口气，再次把外套脱下来，门又被推开了——这一次凌青霞没有移开目光。
她靠在门框上，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李沐鸢半敞的衣襟，和他腰腹隐约露出的线条上：
“徒儿，你的腹肌……是不是线条变得更好看了？”
李沐鸢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毛，赶紧把外套裹紧：
“……师父，我不合修。就那一次，可以了。”
他以为凌青霞是来暗示要不要再续一场合修的。
“哈？谁大半夜要来你房间给你合修了？”
凌青霞挑了挑眉：“而且，哪是一次？不是两次吗——之前在乌蒙山泉洞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正式合修了。重塑经脉那是第二次！”
凌青霞把门合上，走进来，步子带风。
往李沐鸢床前一站，双手叉腰，气场十足，完全没了方才调侃语气，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现在外面事态紧急，还有最后七天就到人界的末世了。最后几天要全乌蒙山修士一起上阵强化结界！到时候，里面的修士难免有对外面怜悯的，私自放水，以为是救人，实际上是要把这里的人也全都害死！”
李沐鸢听她说得事态严重，一愣一愣的，裹着外套往床头缩了缩：
“那……所以呢？我这不尽快修炼呢嘛。我看书上说只有半神以上才能不需要睡眠，我在研究尽快达到这种状态，这样修炼时间能扩一倍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脱衣服是为了……试试吸入天地灵气？”凌青霞的目光在他光裸的肩膀上扫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李沐鸢认真点头：“我觉得不一定非要化神才可以，就像之前的符咒一样，可以用气模拟符咒内部的法力折叠形态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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