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啊，丢了？你怎么这么想。”
凌青霞把目光别向窗外，语气尽可能放得平淡：
“最近只是防守增多了而已，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有人来抢了。”
“哦，是吗，那就好。”
李沐鸢心里还是犯着嘀咕，但看她不愿多提的样子，也没再追问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己修为快速提上来，其他事只能一步步来。
他揉了揉被扇红的脸颊，斟酌着开口：
“师父，三百灵石，会不会很心疼？有没有我能赚到灵石的方法，我去做。”
“灵石的事你不用担心。”
凌青霞已经从他腰胯处起身，理了理被李沐鸢抗拒扯乱的裙摆：
“我和唐玲玲山头上有种药材，可以用炼炉制丹药，生意还算稳定。只不过我没到化神，有严格的须弥之境开启周期限制。”
她说着，抬手将窗外那件被扔出去的上衣用灵力勾了回来，随手丢在床尾：
“你这种引灵气入穴位的方法估计不可行。不然干嘛非得半神才能实现灵力循环。尽早睡吧，明天我去找个人，他能帮你开须弥之境。”
说完，凌青霞像是被方才那句“冻棺是不是丢了”戳中了心事，神色明显淡了下来，先前那股要合修的冲动也散了大半。
她没再多看李沐鸢一眼，转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。
李沐鸢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凌青霞那句“你这种引灵气入穴位的方法估计不可行”。
他叹了口气。
须弥之境下一次再出来的时候，人界已经生灵涂炭了吗？
那些在山脚聚集的人群，那些试图冲破结界的难民，那些扛着热武器的武装组织……
七天之后，他们会怎么样？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闭上眼睛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一早，饭桌上多了一个人。
李沐鸢揉着眼睛走进厅堂时，脚步骤然顿住——
昨天早晨在山道上遇到的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，正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？
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手边还放着一碟咸菜和几块蒸糕。
他穿着依旧那身古风长衫，姿态放松，像是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。
“那个……”李沐鸢差点跳起来，赶紧快步走过去：
“大伯，我待会就取钱给你，你……这是来要账吗？”
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端早饭的唐玲玲，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恭敬给他倒水的凌青霞。
这乌蒙山方圆百里，向来是别人给凌青霞端茶倒水的份儿，谁能有这个本事让她亲自沏茶？
李沐鸢心头的疑惑更浓了，八成是人家等了一天没见到钱，一大早找来问凌青霞要账的吧……
“呵呵呵，这位后生，你不用紧张。”
中年男人端起粥碗，吹了吹热气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：
“灵石的事情，你师父已经替你付过给我了。日后你要好生待你师父，还她这个人情才是。”
李沐鸢一听他这声调和措辞，浑身都绷了一下——
这活脱一古人啊！
音韵之间的停顿、文绉绉的辞藻、连“后生”这种称呼都出来了……
还有他说话时那股压得极薄却依然浑厚的内力，每吐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撞了一下丹田。
李沐鸢赶紧收敛心神，尽可能回忆着古装剧里那些对白的腔调：
“自然自然，师父对我恩德，我自是难忘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您今日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来厨房帮忙！”
唐玲玲端着最后一碟小菜走过来，伸手戳了他胳膊一下：
“有何事也轮不到你来问！快点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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