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未婚夫妻一个房间，她们几个杵在这里，怎么看都有些打扰。
另外一名老师笑着打圆场：“让姜老师慢慢收拾吧，我们去阳台看看夜景。”
“对啊，正好看看船开到哪儿了。”
几人十分体贴地把房间留给这对未婚夫妻，转身走向阳台。
玻璃门被推开，冰冷的海风迎面灌进来。
最先出去的陈老师下意识拢了拢头发，刚要感叹海上的夜景，目光忽然落在圆桌上。
她脚步一顿。
“咦？”
桌面中央，孤零零躺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。
旁边拆开的包装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。
“这个是……”
另一个老师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下一秒，大家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验孕棒？”
两条红线清清楚楚。
陈老师倒吸一口气，随即压不住惊喜地叫出了声。
“两条杠！”
“姜老师真的怀孕了！”
程淮站在房间里，身体骤然僵住。
卫生间内，姜禾闭了闭眼。
她方才死死压住的那阵恶心，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眩晕。
呼吸停了一瞬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程淮在外面。
他听见了。
她甚至还没有亲眼看见结果，那个答案已经越过她，先落到了所有人手里。
验孕棒替她抢先公布了秘密。
她这个当事人，反倒成了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。
姜禾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。
动作太急，眼前骤然发黑，她扶住门框才没有摔下去。
房间里全是笑声。
陈老师手里举着那根验孕棒。
姜禾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甚至来不及害怕肚子里的孩子，先害怕起了程淮看向她的眼神。
外面的人却已经兴奋起来。
“真的吗？我看看！”
“真的是两条！”
“程先生，你快来看呀！喜事儿！”
两条红线清清楚楚。
没有半点可以自欺欺人的余地。
“原来姜老师自己已经偷偷测了，还瞒着我们呢。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，这不是双喜临门吗？”
几名同事笑着围上来。
陈老师把验孕棒递到程淮眼前，兴奋地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“准爸爸怎么还傻了？赶紧扶你媳妇坐下呀！”
程淮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提着替姜禾买回来的药。
塑料袋被一点点攥紧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姜禾脸上。
不久前，她才拉着他的衣袖保证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会告诉他。
他还问她，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。
她说，没有了。
周围的人还在一声接一声地恭喜。
所有人都认为，这是他的孩子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。
这不是他的喜事——是蔺则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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