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手指一僵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经期准不准?”
“陈老师,”她声音里带了点无奈,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,“真没有。”
陈老师只当她害羞,笑着摆摆手。
晚餐以后,姜父姜母和姜熙去看游轮上的歌舞表演。
几名同事也在群里叫姜禾一起。
她借口不舒服,没有去。
程淮替她倒了杯热水,又拿起外套。
“我去医务室再问问有没有缓解晕船的药。在房间等我,别乱走。”
房门合上。
姜禾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姜禾在床边坐了许久,最终还是蹲下身,拉开行李箱。
她的手伸进去,又停住。
只要不测,一切便还有解释。
压力太大,会导致经期推迟。
晕船,会让人恶心。
最近没有精神,也可能只是睡眠不足。
每一件事都可以解释的。
可所有事情凑在一起,她已经无法继续骗自己。
这始终是一把悬着她头顶的剑。
姜禾闭了闭眼,将那两只验孕棒拿了出来。
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房间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几分钟后,姜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。
空气太闷,她又犯恶心了,得去阳台吹吹风。
验孕棒被一层纸巾裹着,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。
游轮已经驶离陆地,四周没有灯火。
姜禾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恐惧。
如果......真的是两条杠呢?
婚礼怎么办?
程淮怎么办?
孩子要留吗?
她要怎么向父母解释?
又该怎么面对蔺则鸣?
那个男人会放过这个孩子吗——不,他甚至可能一直都在等这个孩子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腾。
姜禾脸色骤变,捂住嘴,转身冲回洗手间。
慌乱中,验孕棒被遗忘在桌子上。
海风一吹,将盖在验孕棒上的纸巾轻轻吹起。
纸巾打着旋,飘出了栏杆,只剩下一根白色的验孕棒,孤零零地躺在圆桌中央。
房门外传来刷卡声。
程淮提着一只药袋走进来。
洗手间的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持续不断的水流声。
“禾禾?”
程淮走到门前,抬手敲了两下。
里面隔了几秒,才传来女孩有些发闷的声音。
“我在洗手。”
她用力咽下喉咙里的酸意,背靠着冰凉的墙面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:“马上出来。”
程淮皱了皱眉,还没来得及继续问,房门又被敲响。
他转身打开门。
陈老师和另外两名女同事站在外面,已经换好了准备看表演的衣服。
“程先生,姜老师呢?我们叫她去看演出,今晚还有抽奖呢。”
程淮侧身让,温声道:“她还在洗手间,你们等一下。”
几个人走进房间。
陈老师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程淮,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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