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，微微弯腰，“蔺先生，姜小姐，上午好。”
蔺则鸣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笑了一声。
“习惯一下。”
他伸手，很自然地替她把大衣领口整理了一下，指尖擦过她耳垂。
“以后你出现的地方，不需要你自我介绍。”
HERALab一共有六层。
一楼是接待大厅，空气里有很淡的木质香，混着一点橙花味，冷冷清清的，很高级。
“蔺先生，套间给您准备好了。”
蔺则鸣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另外，”他偏头看了姜禾一眼，“给她做全套检测，头皮、发质、皮肤、肩颈、手部，都看一遍。”
工作人员微笑：“好的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目光从她有点干的发尾扫过，又落在她指尖。
姜禾的手很好看，手指细长，指甲修得干干净净，只是因为常年写字和做家务，指腹有一点薄茧。
蔺则鸣看着那点薄茧，眸色暗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太不会养自己了。”
姜禾抿唇：“我过得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？”
蔺则鸣笑了一声，像听到什么荒谬的话。
“姜禾，你对好这个字的标准太低了。”
顾问把他们带进一间包厢。
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公寓。
外面是休息区，沙发、茶几、鲜花、果盘、甜品、饮品一应俱全。
里面是护理区，一张可以调节角度的护理床，一整面镜墙，一排玻璃柜里摆着姜禾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。
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。
好友宋宜安平时最喜欢去洗头。
北宁新开一家头疗店，她都能提前半个月办卡，还总在微信里问姜禾，要不要一起去试试。
姜禾刚想把照片发过去，手指却停在了发送键上。
她要怎么说？
宋宜安一定会问她和谁来的，为什么突然去这种高消费场所。
她又该怎么回答？
被前男友带走，当了七天见不得光的情人？
姜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把照片删掉。
原来有些东西就算落到她手里，也不能算拥有。
顾问拿着平板，温声问她：“姜小姐，您平时有做头皮检测吗？”
姜禾摇头。
“发质护理呢？”
继续摇头。
“皮肤管理？”
还是摇头。
顾问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，仍旧很专业地微笑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先做基础检测。”
一台小仪器贴近她头皮，屏幕上立刻出现放大的画面。
她看着屏幕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原来发根、毛囊、出油情况、敏感区，都能被一条一条写进报告里。
顾问一边操作，一边温声解释：“姜小姐的发质本身很好，发量也很漂亮，就是最近睡眠不足，头皮有点紧绷，发尾偏干。压力大的时候，头皮状态会先反应出来。”
姜禾听得有点茫然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，压力也可以被专门的人看见，甚至被修复。
蔺则鸣坐在旁边沙发上，淡道：“按最好的做。”
顾问立刻点头：“好的，姜小姐您今晚有宴会，我们会按照宴会前状态管理给您做完整方案，时长大约三小时。全套是十万六。”
一次护理，能烧掉她一年的工资。
“本来该让人去家里的。”他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尾，“但你没见过，带你出来看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：“钱，不只是买房买车。它还可以买舒服，买时间，买别人对你的耐心。你以前没有，和我在一起，这些都会有。”
他要让她习惯，不必等待，不必计算，不必为任何一次舒服心疼钱。
等她再回到北宁，回到那间拥挤的衣柜、两百块十次的洗头店，回到程淮能够给她的普通生活——
她真的还会觉得，那就是自己想要的最好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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