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后，姜禾从护理床上坐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还有点恍惚。
头发蓬松、柔亮，发尾像一匹刚被水洗过的黑缎。
手也被护理过，指尖那一点因为写字留下的干燥被细细磨掉，涂了很淡的护甲油，透着健康的光。
整个人像被擦亮了一遍。
原来钱是把你身上那些被生活磨暗的地方，一点一点重新擦出来。
做好了护理，劳斯莱斯又行驶到京市最繁华的街道，最终开到商场正门口。
门僮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。
“蔺先生，VIP电梯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们从专属通道进去，电梯门打开，是一条安静的走廊。
两侧是各个奢侈品牌的店铺，但不是姜禾印象中那种敞开的门面，每一家都有独立的门禁。
蔺则鸣带着她走进其中一家，店门刷卡后无声地滑开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，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接待他们。
“今天不是看我。”他偏了一下头，看向姜禾，“她。”
Sa的目光这才转到姜禾身上，“这位小姐的气质很适合我们今年的秋冬系列。”
Sa没有像普通导购那样一件一件地推荐，她只是把衣服挂在那里，倒了杯水，安静地退到一旁。
蔺则鸣靠在沙发上，语气淡淡：“喜欢哪个就试。好好试，今晚带你参加宴会。”
“什么宴会？”
他顿了顿，“林黛兰，知道么？”
她知道，林黛兰是国家一级演员，著名的舞蹈家。
林家在民国时期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，林黛兰的曾祖父甚至还在姜禾教书的课本里出现过。
男人微微颔首，“今晚是她的生日宴。我妈和她是多年好友。”
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禾一眼，勾起一抹浅笑，“兰姨会喜欢你的。”
姜禾：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她完全看不懂蔺则鸣。
他们也就只有七天的关系，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圈子的人如何看她？
“试衣服吧。”
蔺则鸣不再继续话题。
她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。
试了四五件，他都不满意，最后换了一件白粉渐变鱼尾裙。
男人嘴角慢慢勾起来。“就这件，就是它了。”
他直接递过去一张黑卡，还没看价格就付了钱。
姜禾才发现手机漏在了里面是试衣间，进去取，蔺则鸣坐在沙发上等。
没一会儿，Sa过来对男人说了一句话。
男人点点头，大方地说：“哦，那就让她进来取呗。”
很快，一个女人走进来，大波浪披在肩上，手腕上挎着一只铂金包。
Yuki走进来取预定的包，看到蔺则鸣，有点愣了。
她见过蔺则鸣很多次。
在父母的饭局上，在港岛赛马会，在伦敦的慈善晚宴......
每一次他都穿着得体的西装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。
此刻男人靠在沙发上，姿态松弛，像是一直就在这里等她，少了几分商务场合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，但依旧矜贵冷冽，周身的一切都仿佛是他的背景板。
男人看到她，先是微微顿了一下，紧接着嘴角弯起来。
“Yuki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尾音。
他甚至还从沙发上微微直了直身子，算是起身迎了一下。
Yuki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打招呼。
“Lia？你真回国了？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，“阿姨说你回来了，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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