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三，雪后初晴！
平州城的瓦檐上，还压着一层未化的积雪，日头一照亮得晃眼。
白牙带着一队鹰骑卫，候在宁朔府外，准备回草原去了。
临行前，她特意来见陈未。
“指挥！”右手握拳，砸在胸口行礼。
“这是准备返回关外了！”
“是，指挥！关外还需有人主持大局。”
“正月十八，鹰骑卫是否要出兵，一同进攻幽州？”
陈未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！”
“此次攻打幽州，以攻城战为主。
“青阳卫、镇岳军、逐狼卫，再加上妫州军、涿州军，兵力已经足够。”
“也用不到那么多兵马，调动太多，后方反而空虚。”
白牙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言。
陈未的语气，却渐渐沉了下来：“但铁鹞部那头，你得加倍上心！”
“得到消息，幽州牙兵营指挥赵书翰已经投了铁鹞部。”
“虽然这个人已死，但左贤王南下之事已是铁板钉钉。”
“正月十八，青阳军、涿州军、妫州军同时出兵，铁鹞部不定要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鹰骑卫的巡逻范围，再放大一些！”
“一旦铁鹞部有异常调动，立马飞鹰来报！”
“诺！”
白牙抱拳领命，转身大步走出宁朔府，鹰纹黑甲在阳光下泛着乌光。
“出发！”她低喝一声。
那一队鹰骑卫，齐刷刷调转马头，跟在她身后。
马蹄踏碎了地面的积雪，扬起一片细碎的雪尘。
黑甲鹰尾旗的队伍，沿着长街，一路朝北门而去。
沿途的百姓，纷纷让到两旁。
陈未站在宁朔府门口，望着白牙远去的背影，久久没有话。
那队黑甲骑兵，渐渐消失在北门之外。
只留下一串凌乱的马蹄印，和空气里还未散尽的一点寒意。
“这一仗，要开始了！”陈未轻声了一句。
他转过身，走回了府中。
正月十八，已经不远了！
正月初四，镇守府的青阳大印，重新“开印”！
封了三天的大印，重新蘸上朱砂，在了第一份调令上。
青阳军这台沉寂了一个年关的机器，从这一刻起彻底苏醒，全力运转起来。
平州各地，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响起了操练的号角。
西大营、南大营、燕山驻地、楼桑隘大营，处处杀声震天。
练兵，从最苦的桩功开始，这是基本功，没有一副强大的体魄，再多的杀法也施展不出来。
虎蹲桩，一蹲就是一个时辰。
各军兵卒全上了强度，谁也别想偷懒。
过年时养出来的那一身油膘，就在这一蹲一挺之间，硬生生地榨了出去。
校场上，一排排士卒蹲着虎蹲桩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砸。
教头在队列里来回走动，看谁松了劲儿，上去就是一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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