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烈率领一千王帐亲军抵达古北口一箭之地停下!
他勒住黑色战马,狼头大纛在他身后缓缓停住,持纛的千夫长将旗杆底端插入草地。
望着城墙上密集的守军和垛口后面闪烁的矛尖,听着那声“不退”的吼声。
千余条狼尾缨饰在风中齐齐摇晃,顿项下的千余双眼睛全部聚焦于那座关城。
城墙上那面卢龙军旗下的垛口正中央,他看到了张敬周。
“张敬周!你要拦我?”
回答他的只有一支箭矢!
那支箭从城墙上射下来,笃的一声钉在他战马前蹄三尺处的草地上。
箭矢入土近三寸,箭尾还在剧烈打颤。
摩烈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,冷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右手,从马鞍侧面缓缓拔出那把狼脊弯刀。
“找死!王帐亲军听令!”
他把狼脊弯刀朝古北口方向一指,刀尖对准城墙上那面军旗。
“攻城!”
“是!”
王帐亲军的百夫长们策马在队列前方疾驰,吼出一连串简短的指令。
楔形冲锋阵在几十息之内打散重组,一千蛮骑摆出多层横队阵型。
五列横队,前后错开,呈斜线排列,每列之间相隔约五丈。
列与列之间的间隙刚好够一列骑兵射完箭后从间隙中后退装填。
第一列冲到骑射距离搭弓放箭,射完一轮立刻从间隙后退,第二列上前接射,如此循环往复。
这种“轮射”法能在城下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网,将守军压在垛口后面抬不起头。
冲锋的号角响起,第一列骑兵催马前冲,马蹄在草地上踩出密集的鼓点。
两百匹披甲战马同时加速,就连在关城内的守军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。
“举盾!”
第一波箭雨擦着垛口边缘射上城墙。
王帐亲军全是入境武者,他们射出的箭矢又快又准。
不是普通蛮族骑兵那种依靠数量覆盖的散射,而是每一支箭都奔着垛口后面的人去的。
力道也足,角弓拉满后释放的能量将箭矢推到极高的箭速。
打在垛口石砖上的箭矢溅起碎石渣,碎石崩在守军脸上划出一道道细的血痕。
钉在盾牌上的箭矢直接贯穿包铁木盾,箭头穿透盾面的木层和铁皮。
从盾牌内侧冒出半寸长的箭尖,盾牌兵被冲击力震得双臂发麻。
古北口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,王帐亲军的箭矢太猛了。
普通木盾根本挡不住几轮齐射,盾面被射成了刺猬,每面盾牌上嵌着三四支箭矢。
箭矢的重量拖着盾面往下坠,几个守军刚探头放箭,脸刚从垛口边缘露出来。
就被迎面飞来的箭矢擦过面颊,血珠子从颧骨上的裂口中溅出来洒在垛口的石砖上。
中箭者闷哼一声往后倒下,手还保持着搭箭的姿势。
但没有人后退,中箭的士卒被身后的同伴拖下城墙。
替补的人立刻顶上缺口,捡起掉在地上的弓重新搭箭。
抵挡了一轮又一轮!
五列横队如潮水般前后交替,射出的箭矢在城墙上形成不间断的暴雨。
城墙垛口石砖表面被箭矢打出了密密麻麻的白点,有些石砖被反复射中同一位置崩裂开来。
这时!床弩发挥了关键作用!
随着弩手猛力砸下扳机,弩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垛口之间飞出。
在空中飞过一道灰色的残影撞入王帐亲军第二列横队。
枪头贯穿了第一个蛮骑的胸甲,从护心镜正中央直接穿入,护心镜被枪头撞碎成碎铁片。
接着枪头继续穿透了他的后背甲胄,又穿入他身后第二个蛮骑的马颈。
马颈上的皮制马甲在弩枪的冲击力面前像纸一样被撕裂!
将他们连人带马钉在草地上,马尸和人尸叠在一起。
血从弩枪贯穿的伤口中喷出几尺多远,洒在枯黄的草地上,枪杆上沾满了黏稠的红色液体。
第二支弩枪几乎同时到达,侧面贯穿了一个正在搭箭的蛮族骑兵的腰部。
枪头从腰侧穿入从另一侧腰侧穿出,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横向带飞出去摔在地上。
剩下的六支弩枪全部命中,王帐亲军的队列中出现了八个缺口,但很快被后面的骑兵补上。
个位数的杀伤数目对于一千王帐亲军来,实在微不足道。
摩烈眉头皱了一下,逐渐没了耐心,关内还在等着他去,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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