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关城内，曹娥以术哲的身份已经经营了一段时日。
这张脸在榆关军府中进出无碍，契丹将领们见到他会点头致意，汉军队正们见到他会低头行礼。
术哲是这座关城里少数对汉卒还算公平的契丹将领，这个名声是真的！
曹娥不需要演，只需要继承！
上一次轮值议事时，她在军需分配上故意和萧屈烈再次发生口角。
这次不是无关痛痒的弓弦和棉衣，是直接从幽州运来的军饷。
萧屈烈要把六成饷银划给他麾下契丹骑兵营，只留四成给汉军步卒和术哲手底下的契丹步战营。
曹娥当着耶律石拔的面拍了桌子，汉军两千多人的饷银不如萧屈烈一个营多，这是要让汉兵饿着肚子守城，你不怕惹起兵变？
萧屈烈当场翻脸，拍桌骂她是“族的种”，指着她的鼻子“你术哲不过是族出来的野种。
能站在这里和我话已经是我姐...耶律将军赏你脸了，别给脸不要脸”。
两个人几乎动手，萧屈烈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，曹娥也握住了腰间术哲的横刀。
耶律石拔喝止了两人。“够了！”
耶律石拔虽然偏袒自己的妻弟，但也不是完全糊涂。
同属契丹人，术哲是他可以信任的，总不能指望汉人将领。
而且术哲的战力在榆关契丹将领中仅次于他自己，手底下的契丹步战营也是守城的主力，不能逼得太狠。
事后耶律石拔把术哲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值房！
他坐在案后，亲自给术哲倒了碗马奶酒，语气比在议事时缓和了不少。
“忍一忍！等度过这段时间再，接下来有大事发生，榆关离不开你。”
曹娥心头一紧，面上却维持着术哲惯常的沉稳，放下酒碗，语带疑问：“将军，大事？什么大事？”
耶律石拔想了想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，不定现在蛮族都已经入关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把话了出来。“蛮族入关了！”
曹娥霍然站起，术哲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：“什么？蛮族入关了？哪！需不需要援兵？”
声音里的震惊半真半假，蛮族已经入关是真的让她心惊，特别是现在处于关键的时候。
耶律石拔摆了摆手让她坐下。
“古北口！不用出兵，这是咱们那位‘节度使’下的令。”
曹娥重新坐下，嘴里念叨了一遍“节度使”，然后反应过来了。
李匡筹那个傀儡能有这个权力？肯定是赵奉璋下的命令。
她把这个推测了出来，耶律石拔没有否认，只是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，算是默认。
曹娥沉默了片刻，神色变得凝重：“将军，真就这么放了蛮族入关吗？”
“幽州也是我们的地盘，就怕蛮族入关之后不走了。”
耶律石拔放下酒碗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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