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不会！放他们入关，是为了对付瀛州的成德军。”
“当初妫州之战成德军插手，之前还趁卢龙军内乱占了瀛州，那位马步军指挥使记这个仇记了很久了。”
“这次放蛮族入关就是为了让蛮族拖住成德军，他好腾出手来收拾妫州。”
“至于沿途的汉人百姓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”
“与我契丹族人何干，牙兵已经恢复了十二营建制，还扩建了一营。”
“那些蛮子要是真赖着不走，那就不用走了。”曹娥表面应允，低头领命。“是！”
从耶律石拔的值房出来后，曹娥回到术哲的院，关上门，脸上术哲的表情瞬间褪去。
她在黑暗中坐了片刻，把刚才得到的情报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蛮族从古北口入关，目标是瀛州的成德军；
赵奉璋要借蛮族的刀报妫州之仇；
赵奉璋想报仇，肯定要调兵，幽州的兵力布防可能出现空隙。
她立刻把鬼五叫了进来，让他连夜摸出城，去平州把这消息传给鬼四，用那三人的渠道火速传回青阳坞。
消息内容只有几句：蛮族已从古北口入关，目标是瀛州成德军，赵奉璋准备再攻妫州，幽州牙兵部分东调。
鬼五连夜出发后，曹娥坐在黑暗中，继续扮演术哲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还要去军营点卯，还要面对萧屈烈那张跋扈的脸，还要在耶律石拔面前扮演一个忍气吞声的右都将。
但她的心里已经在计算另一件事：蛮族入关，赵奉璋的注意力在西边和南边，东边的榆关援军短时间内来不了，这是一个远比预期更好的时机。
与此同时，鬼一和鬼二在汉兵营里的煽风点火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守夜哨全派汉人，发饷时契丹兵先发汉兵后发还要克扣。
契丹军官随意打骂汉卒，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，汉兵们积了一肚子怨气。
鬼一利用南门队正的身份接触大量汉兵，鬼二在仓曹库房里和来领粮草的汉军队正们闲聊，两人配合默契。
鬼一在一次夜哨换岗时蹲在垛口后面啃干饼，对着旁边几个正在绑箭囊的汉兵自言自语了一句：
“我听檀州那边也在克扣汉军，结果有汉军哗变，把契丹营的人杀了，直接跑了。”
“后来也没被抓到，听跑到南边投了个什么军，现在正吃香喝辣着。”
这话完他就站起身来继续巡哨，留下几个汉兵蹲在垛口后面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，有人继续擦着横刀，但手劲明显比刚才大了。
这句话在汉兵营里悄悄流传，越来越多人私底下念叨。
“凭什么我们就得挨打受气！”
“檀州那边都反了也没见怎么样！”
“咱们比檀州人少条胳膊还是怎么的！”
火星已经埋得差不多了，只差最后一根引信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