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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团X总部大厦，大会堂。
纽约有头有脸的名流、华尔街的金融精英、五角大楼挂着将星的军方大佬，乃至几个重要国家驻美利坚大使馆的长官，几乎悉数到场。
名义上，这是一场为全球贫困医疗筹款的慈善晚会。
实际上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他们冲着同一个人、同一样东西来的。
白墨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，端着一杯香槟，游走在人群之中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，如鱼得水。
“白先生！”
一位头发花白、拄着拐杖的老牌石油大亨几乎是抢步上前，一把握住白墨的手。
“可算逮着您了。那个……年轻记忆体，下一批货，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，先匀一支？
价钱好商量，双倍，不，三倍都行！”
“白先生，也看看我！”旁边一位欧洲某国的参赞挤了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国的亲王殿下特意嘱托，无论如何……”
“白总，我们酋长说了，钱不是问题，问题是得有货啊！”
一圈人瞬间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，话题惊人地一致，全是来求购年轻记忆体的。
白墨一边温文尔雅地应付着，一边在心里慢悠悠地打起了算盘。
他可是清楚得很，如今在黑市上，一支官方定价一亿美金的年轻记忆体，已经被炒到了五个亿往上，依旧有价无市。
就连专供卫生局、根本不对外零售的医生记忆体，黑市价同样被哄抬过了五个亿。
越是买不到，这群站在金字塔尖、什么都不缺的权贵，就越是疯狂。
饥饿营销，不外如是。
“诸位，稍安勿躁，货，会有的。”
白墨笑容温和，滴水不漏，“只是产能确实有限，财团X得对每一位客户负责，宁缺毋滥嘛。”
白墨哄得众人连连点头之际，他心里却在冷笑。
这些人，十有八九都把年轻记忆体当成了长生不老的仙药。
可事实呢？
年轻记忆体，只能把人的身体状态定格在巅峰，让人不再衰老，仅此而已。
它能让你八十岁依旧拥有三十岁的体魄和容貌，却不能让你真正长生不死，该死的病、该出的意外，一样躲不过。
甚至这些通过天神族体液制造的记忆体，还有一定的时效。
等到内部能源被消耗光，还想继续使用，就必须到财团X补充能源才行，要不然就得重新买一支。
这些，每卖出一支记忆体，包装盒里那份说明书，都用加粗黑体字写得明明白白。
可惜啊。
白墨扫过一张张写满渴望的脸，心中哂笑。
这帮人，仿佛集体瞎了一样，对那些字视而不见。
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。
既然花了钱，那就一定是买到了永生。
既然如此，他这个当生产商的，又何必去戳破客户的美梦呢？
你，依旧是件商品
就在这时，白墨的目光，越过攒动的人群，落在了会场一角。
那里，金并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，庞大的身躯被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，竟也人模狗样地端着酒杯，正和几位市政府的高官谈笑风生。
地狱厨房的黑帮皇帝，在明面上，同样是位乐善好施的地产大亨、慈善名流。
白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，端着酒，缓步走了过去。
那几位高官识趣地寒暄两句便散开了。
“白先生。”金并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白墨，举起酒杯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说实话，收到请柬的时候，我还挺意外的。”
“哦？”白墨挑眉。
“我以为，”金并低沉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我这种人，在白先生眼里，不过是货架上的一件商品罢了。
商品，也配收到生产商的请柬？”
白墨闻言，非但没有否认，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菲斯克先生，你看得很准。”
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，抬眼，笑容温和。
“你，依旧是一件商品。”
金并端着酒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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