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，某处不对外开放的日式宅邸深处。
手合会最高层的会议室里，五根手指，难得地齐聚一堂。
主位上，亚历珊德拉半阖着眼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
她身侧，高夫人端坐；非洲据点的索旺达抱着胳膊靠在墙边；博徒沉默地立在阴影里。
而长桌另一端，来自霓虹的村上，正缓缓站起身。
“我要回霓虹了。”
村上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美利坚这边的烂摊子，本来就不归我管辖。
现在这边又是昆仑，又是黑帮的，乱成一锅粥，我没兴趣陪着你们耗。”
“村上君。”高夫人眉头一皱，“这个节骨眼上，你走了，美利坚的人手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村上冷冷道：“我只有一个要求，从库存里，分我一部分龙骨。
我的身体，撑不了多久了，需要它续命。”
“你......”高夫人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给他。”
主位上的亚历珊德拉忽然睁开眼，淡淡开口，打断了高夫人。
“龙骨，分他一份。让他回霓虹。”
“亚历珊德拉大人……”高夫人欲言又止。
“强留一个心已经不在这里的人，没有意义。”
亚历珊德拉的目光扫过村上，平静无波，“拿走你那份，回你的霓虹去。
只是记住，我们五根手指，终究是一只手。”
村上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会议室的门合拢，房间里的气氛，莫名沉了几分。
“说回正事。”亚历珊德拉的目光落在高夫人身上，“那个金并，跟你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高夫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笃定。
“大人放心，一切尽在掌握。”
她慢悠悠地取出手机，放在桌面上，特意按下了免提。
“菲斯克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。
等他按约定，把我们要的人和东西送过来，配合上盖亚记忆体......”
“别说抵御昆仑的进攻，就是十成十地挡住他们，也不在话下。
甚至，我们若能研究透盖亚记忆体储存能量的方式，将那种技术为我所用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狂热。
“说不定，我们能得到一种比龙骨，更加新颖、更加强大的力量。
到那时，何愁大事不成？”
索旺达和博徒的神色都松动了几分。
亚历珊德拉不置可否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打给他。”
高夫人点点头，当着五指的面，拨通了金并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“老身听说，你今天，把地狱厨房的几位‘老朋友’，都请去喝茶了？”
金并不置可否。
“老身只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高夫人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不要忘了，你答应过手合会的事情。
你能重新站起来，靠的是谁。有些事，最好按我们说好的办。”
......
“众所周知，我威尔逊·菲斯克，是地狱厨房的皇帝，是这片灰色地带的掌权人，也是纽约最著名的黑帮头子。”
“我从来，就不守信用。”
高夫人：“你！！！”
金并：“行了，忙着呢，没事挂了。”
“嘟嘟嘟......”
忙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高夫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索旺达的脸沉了下来，博徒也从阴影里抬起了眼。
满屋子的人，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大人。”高夫人缓缓起身，朝着亚历珊德拉深深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，“是我……看错了人。我愿领罚。”
亚历珊德拉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：“不必。看错一个人，不算什么。”
“真正的问题是一条养不熟、还想反咬主人的狗，留着，就没有任何价值了。”
她缓缓抬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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