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，”白墨慢悠悠地接着道，“现在的地狱厨房，需要你这么一件商品镇着。
你有你存在的价值，所以我才邀请你，才跟你做生意。”
“可要是哪一天，你这件商品不老实了、坏了、或者，失去了价值。”
白墨顿了顿，冲他微微一笑。
“我不介意，换一件。货架上，永远不缺替代品。”
金并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电光石火之间，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脑海。
在这里，就在此刻，以自己野兽掺杂体的力量突然暴起，能不能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，一把捏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喉咙？
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，就被他强行掐灭。
不能。
且不说这栋大厦里藏着多少财团X的恐怖武力，不说那只力量上跟自己不分上下的狸花猫，单说他自己......
金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那个惩罚者，像个幽灵一样日夜蹲在地狱厨房，死死盯着他，随时准备要他的命。
他刚刚才用血腥手段吞下了那些黑帮的地盘，根基未稳；转头又跟手合会撕破了脸，千年组织的忍者随时可能找上门。
他看似风光，实则四面皆敌。
这个节骨眼上，白墨是他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依仗。
要是连这位“大人”都不肯卖他记忆体、不肯再帮他，那他金并，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。
想通了这一层，金并心中那点戾气，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，脸上甚至挤出了几分诚恳。
“白先生说笑了，我怎么会不老实。”
金并放下身段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实不相扰，我今天来，正好有事求您。”
“那个惩罚者……您之前说，他的装备很快就会被回收。”
金并盯着白墨，“到底是什么时候？他一天不除，我这心里，就一天不踏实，压力很大啊。”
“快了。”白墨言简意赅，不愿多谈弗兰克，“一件将被回收的商品而已，你不用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。”
金并点点头，又硬着头皮道：“还有件事。我已经吞并了地狱厨房所有上规模的大型黑帮，接下来，就要跟手合会正面开战了。
这一仗，我需要您的支持，需要更多、更强的盖亚记忆体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“只是……我手上，现在确实没什么钱。地盘是吃下来了，可现金流还没接上。您看，能不能……”
白墨静静地听着。
金并跟手合会真打起来，开局阶段，手握野兽、武器、隐身这些特装记忆体的金并，必然占据上风。
等手合会那帮靠着龙骨吊命的老东西撑不住了、吃了大亏，自然会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，主动找上门来，求着他买记忆体。
到那时，整个地狱厨房，就是一座天然的、巨型的记忆体实战试验场。
金并的人、手合会的忍者，双方打得越惨烈，回传到他主机里的战斗数据，就越海量、越珍贵。
军方那边的雷霆大队，确实帮他验证、开发出了不少新型记忆体，可还远远不够。
白墨深知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，要是不能将手里的牌掌握的更多，未来面对的危机，自己就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。
钱要赚，生活也要享受，这些的前提就是自己成为执刀人，你可以不挥刀，但手里一定要有刀。
白墨面上露出了一副为难至极的神色。
他甚至亲昵地拉过金并，走到僻静的窗边，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。
“菲斯克啊，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白墨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，“盖亚记忆体，我也想便宜点卖给你，咱们双赢，对不对？”
“可问题是，你的需求量太少了。”
他一脸痛心疾首，“就你买的那点量，摊不平研发和生产线的成本，根本无法盈利。
不瞒你说，我每卖给你一支记忆体，自己都要倒亏好几个亿。我这生意，做得是真惨啊。”
金并：“……”
金并脸上的肌肉，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他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我倒是想批量购买呢，我没钱啊！
再说了，你亏钱？
金并看着眼前这张写满“我好惨我快破产了”的年轻脸庞，内心冷笑。
拉倒吧你。
就你这吸金速度，就算整个美利坚明天都收不上税了，你白墨都未必会亏一分钱！
心里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金并嘴上却只能赔着笑，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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