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放心,你看今年都改革多少了,也不差这一个是吧?还有些瑕疵,我再改改就启用。”
沈铭倒也只能赔笑,没招,寒月确实累。
先不整理誊抄法令、分类整理报告,就是那关于内务经济人口的整理计算,都能要人老命。
上个月统计各据点红薯产量,她算了三天,发现有三个据点的数字对不上,追查下去才知道是计量单位写错了,千克变成了斤,混在一起,没法加。
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有,每一个都要她亲手改。
不过他也习惯了,当年那个会问自己自杀疼不疼的天使已经死了。
现在在寒月身上的,只有自己熟悉的,打工人的怨念。
副阁的设立,确实刻不容缓了。
初期没必要太多人,三人即可。
一个管文书,一个管统计,一个管外联。
三个人分摊下去,寒月就能从那些抄抄写写的事情里解脱出来。
他都想好了,就叫“首笔”“首算”“首联”,听起来像官名,也好记。
在他的桌面上,此刻正画着一个金字塔。
塔尖是神明,下是百姓。
金字塔型行政框架,是最简单的行政框架,也是他现在所运用的框架根基。
以前人少的时候,他一个人管所有人,没问题。
现在两万人了,他管不过来,只能一层一层地往下分。
分层的代价就是中间层会累积压力,而寒月就是那个压力最大的节点。
“对了,有没有什么新的民间传故事?讲来听听?”
沈铭突然来了兴致,想要听听民间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新的二创。
他靠回椅背上,翘起腿,一副准备听书的模样。
之前在紫藤听的那个“太阳化身”的故事,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了。
有的他白天是太阳,晚上是月亮;有的他其实是个巨人,躺在山里面睡觉,他们在始源看到的只是一个分身;有的他每隔一千年会换一次身体,但灵魂不变。
沈铭每次听完都觉得好笑,但从不纠正。
“自己听去!”
寒月甩门离去,木门被她甩得飞出去,眼看就要砸在门框上,发出巨响。
门卫眼疾手快,从旁边伸出一只手,稳稳地接住了即将砸合而上的木门,轻轻关合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人,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沈铭哑声失笑,对于神话传,根本无需自己专门设计。
只要自己还在,广大民众自然会创造精彩纷呈的故事,为自己的神异更添几分色彩。
他微微地笑着,对于民间的一切猜测不置可否。
不承认,不否认,不解释。
这是最好的态度。
承认了,神性就局限了;否认了,神性就减弱了;解释了,神秘感就没了。
不老不死,神明之证。
不需要别的东西,就这一条,就足够让所有人闭嘴。
“还是先给副阁的晋升渠道敲定了先,不然寒月很快又要过来吵了……先允许她收四个最低级的刻笔好了。”
他一边念叨着,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刻笔,最低级的文职官员,负责抄写、登记、归档。
不需要懂太多,识字、会写、细心就行。
四个人,每人负责十个据点,应该够了。
以后表现好的可以升职,从刻笔到首笔,再到副阁,再往上……他想了想,先定四个等级好了:刻笔、书吏、佐官、副阁。
晋升看年限和表现,公平。
他接着起名字,刻笔——抄写之笔。书吏——记书之吏。佐官——辅佐之官。副阁——副理之阁。
名字要简单,好记,听起来像那么回事,但又不要太正式,免得以后想改麻烦。
他写了一个又划掉,写了一个又划掉,桌上堆满了纸团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