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长阳镇？
他一把摸出兜里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，直接拨出老周的号码。
嘟了两声，电话通了。
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，还有老周中气十足的骂娘声。
“八万！你个老不死的碰我牌干什么？老子这把还等着杠上开花呢！”
旁边几位牌友跟着吵了起来。
“谁让你出八万？”
“牌技不行，嗓门倒挺大。”
“少废话，赶紧摸牌！”
牌桌那头吵得热闹，周凡眉间压着的凝重松开几分。
“老爹，你那边有啥动静没？”
“动静？有啊！”
老周扯着大嗓门。
“刚才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五六个戴面具的神经病，大半夜跑进院子要什么回收。我全给轰出去了！现在的年轻人，大半夜玩什么角色扮演！”
老周到这里，还不忘冲牌桌对面嚷嚷一句。
“别偷我牌啊，我儿子打电话呢！”
电话里隐约传来母亲慕容瑶的声音：“老周！赶紧回来把墙角的几袋垃圾扔了，看着就碍眼！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周不耐烦地对着手机喊，“不了，你妈催我扔垃圾呢。你在外头少惹事！”
“老爹，那几袋垃圾......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周凡无奈的摇了摇头，这两口子还真是让人省心。
凌晨两点，燕京第一医院急诊大厅。
周凡抱着陷入昏迷的林楚楚大步跨入大门。
急救推车推了过来。
顾云澜正带着两名住院医从急诊观察区出来。白大褂扣到腰间，长发束在脑后，手里还夹着刚签完的病历单。
“把人放到车上。”
周凡将林楚楚送上急救车，手掌垫在她后脑，等护士固定好束带才松开。
顾云澜掀开林楚楚的眼皮检查，又查看了她手臂上的针孔。
“先送急症室，抽血做药物筛查。通知神经内科和急诊内科会诊，监护等级提到一级。”
周凡靠在急诊台旁边喘气。
那件手工定制西装早就成了破布条。
后背和手臂上全是摩擦出来的血印子。
顾云澜走过来，一把拽住周凡的胳膊。
“跟我进来。”
“楚楚那边——”
“有急诊团队守着，你先管好自己。”
周凡被拉进副院长专属诊室。
门一关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顾云澜指了指中间的医用病床。
“把衣服脱了，躺上去。”
周凡挑了挑眉，伸手去解皮带。
“顾院长，外面全是人，咱们要不换个隔音好点的地方？”
顾云澜脸颊泛红，咬着牙去拿医药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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