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镇岳抬起右掌，五根手指依次张开，掌骨传出几声脆响。
“年轻人，肉身能横练到这个地步，你下过苦功。现在让开，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周凡活动着肩膀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大叔，这台词过时二十年了，想动手就快点，别耽误我带病人去医院。”
韩镇岳脚掌踏地，身形如鬼魅般跨过七八米距离。
黑色衣摆还在身后翻卷，右掌已经压到周凡胸前。
周凡抬起臂横挡，掌臂撞击的闷响沿山路传开，鞋底碾过碎石，烟尘贴着两人脚边卷起。
一股阴狠的暗劲穿过臂肌肉，直冲肩关节。
周凡整条右臂发麻，身体贴着路面滑出三米，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刺眼的黑痕。
韩镇岳不给他调整的时间，第二掌紧随而至，掌根直劈肋下。
周凡后脚踩稳，腰胯拧转，不退反进，右拳迎向韩镇岳左臂。
拳臂相撞，韩镇岳肩口的衣袖被劲力撕开，脚下也连退三步。
最后一脚地，水泥路面被踩出一个浅坑。
白知夏扶着林楚楚退到护栏后，目光锁住两人的脚步与发力位置：“韩镇岳成名十九年，近六年，同辈武者没人能从正面逼他退步。”
周凡甩动发麻的右臂，冲着韩镇岳咧嘴一笑：“六年没退过？看来今天得给你办个‘破功’纪念日了，要不要放串鞭炮庆祝一下？”
韩镇岳低头扫过裂开的袖口，脸部肌肉绷紧：“你体内没有气血搬运的痕迹，出拳也不懂用劲。单凭肉身接我开山掌，还能把我逼退。你这副身体怎么练出来的？”
“秘诀？多吃饭，少做梦，银行卡余额比你想象的更努力。”周凡脚下一踏，主动压了上去，“你们研究这么多年连这个都没弄明白，科研经费估计全让人吃回扣了。”
直拳压向面门，韩镇岳偏头避开，右掌贴着周凡手臂下方切入，重重劈中肋骨。
周凡硬接这一掌，左手顺势扣住韩镇岳手腕，膝盖猛地顶向他腹部。
韩镇岳沉腰转胯，卸开膝撞的力量，布鞋扫向周凡支撑腿。周凡提膝封住低扫，肩膀狠狠撞上韩镇岳胸膛。
两人的身体正面碰撞，闷响压过直升机的轰鸣。
韩镇岳退到路中央，脚下碎石被踩成粉末。周凡后背撞上倾斜的转运车，金属外壳又向内凹陷半尺。他扯掉碍事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扔到路边，肩背沾着血和灰，几道擦伤横在皮肤上，呼吸却依旧平稳。
“热身结束了？”周凡向韩镇岳勾了勾手指，“那就来点真格的，让我看看你这‘化劲高手’的招牌，是纯金的还是镀金的，别一碰就掉漆。”
韩镇岳重新摆开掌势：“世俗武者能把肉身练到这个层次，你有资格进入执法堂最高级别的死亡名单。”
“想杀我的人都快排到五环了，不差你们一个。”周凡握紧拳头，“麻烦永生会先去门口领号，插队这事，我这里不惯着。”
两人正要再次交手，白知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：“够了。”
韩镇岳掌势未收：“白博士，执法堂执行理事会命令，你无权中止。”
“我有权冻结样本转运程序。”白知夏举起黑色终端，用银色戒面完成身份认证，两项新状态跳上屏幕。
【LC-03样本状态：污染待复核。】
【强制转运权限：冻结24时。】
她又开启一组延迟上传程序：“今晚的转运记录、人体采集许可与执法堂行动坐标，已经写入三个外部节点。每十分钟需要我的生物信息解除上传。你继续动手，这些资料会进入监管部门和媒体邮箱。”
韩镇岳盯住终端：“你在威胁执法堂？”
“我在给你一个台阶下。”白知D夏语气平稳，“我跟你回总部，接受审查。林楚楚处于冻结复核期，你无权带走。周凡不在你的回收名单内。你带我回去，今晚还能交差。继续纠缠，你只能带具司机的尸体和一份泄密报告回总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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