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儿，”周凡当即开口，“我凭什么听你的。”
白知夏将林楚楚扶到护栏边坐下，又从医疗舱取出折叠急救毯垫在她身后：“我在争取时间。回收部队十一分钟后就会抵达。你可以继续跟韩镇岳打，也有机会赢，可她经不起第二次追捕。”
她走到周凡面前，抬手按住他的胸口，沿着肌肉向下检查：“我有首席研究员权限，熟悉总部审查程序。跟他回去，我能拖住永生会，清理林楚楚的转运档案。你现在该做的，是带她去医院。”
周凡握住她的手腕：“白博士，告别就告别，别动手动脚的。你这手再往下摸，咱们就不是科研关系，是医患关系了，而且我还是挂的男科。”
“你正面承受了两次暗劲，我需要确认脏器有无损伤。”
“确认完了吗？”
“胸腔区域没有异常，再往下有衣物遮挡，现场缺乏检查条件。”
“那就留到下次。”周凡没松手，“预约了没有？我这身体现在可是上了绝版死亡名单的限量款，身价翻了十倍。想摸？可以，先谈谈价钱，不支持白嫖。”
白知夏向前半步，两人的脸只隔几厘米。
“你的身体超出现有医学体系的解释范围，它让我着迷。我会拿到完整数据，也会得到你。”
周凡眉头一挑：“想得到我身体的人挺多，白博士你来得晚，得排队。”
“我可以插队。”
“插队？白博士，话不能乱。你的插队，跟我理解的插队，可能不是一个项目。”
“完整采样包含血液、骨髓、组织切片与生殖细胞。”
周凡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罕见地没接上话。这女人谈起人体研究毫无负担，再聊下去，谁占谁便宜还得拿计算器核算。
韩镇岳收起掌势，走向直升机垂下的绳索：“冻结期只有二十四时。时间一到，执法堂还会回来。”
“二十四时够了。”白知夏从黑色终端侧面取出银色芯片，放进周凡掌心，“芯片连接我的私人通讯频段，常规内网追踪不到，用它联系我。”
她又看向护栏旁的林楚楚：“送她去医院清除药物残留，十二时内别让她独处，每半时检查一次呼吸和意识。”
周凡收起芯片：“你确定自己回去还能出来？”
白知夏推正眼镜，抓住绳梯：“我们很快会见面。下次，我会带齐设备，也会准备好你开出的价码。”
韩镇岳抓住另一根绳索，回头道：“周凡，下次见面，我会亲手废掉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周凡把芯片放进口袋，“下次记得带够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。我这人收费很贵，专治各种不服，尤其是你这种喜欢放狠话的老年人。”
直升机拉高，越过北山山脊，螺旋桨声逐渐远去。
周凡俯身抱起林楚楚，用急救毯遮住她沾着血迹的手臂：“走，先送你去医院。剩下的账，等你醒了再慢慢算。”
林楚楚靠在他肩头，眼皮沉重，抓住他衣领的手依旧没松。
周凡刚走出两步，死去司机手腕上的通讯器自行接通。
红灯亮起，机械播报声传遍山路：“二号回收组已经抵达长阳镇。一级目标身份核验完成，抓捕程序开始执行。”
周凡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向那只通讯器，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。
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目标是谁？”
机械声音重复播报。
“目标身份确认：周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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