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先上车吧，回家再。”
着，周凡拉开车门，直接把慕容瑶塞进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副驾驶。
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，既不敢碰中控台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，也不敢往真皮扶手上放，大腿
“凡……这个……这个椅子不会坐坏吧？”
“坏了我再买一张。”
周凡弯腰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。
“你别乱花钱啊！”慕容瑶条件反射般地叫了起来，旋即又压低了声音，生怕惊扰了这辆她此生坐过的最贵的交通工具，“这种豪车的配件得多少钱啊，一个椅子怕不是要好几万……”
周凡没话，但嘴角抽了抽。
妈，您少了，这个座椅选装价八万六。
周凡转头看向跨上三轮车的老周。
“爸，把三轮扔这吧，上车我带你回去。”
老周叼着那根快要燃到手指的劣质香烟，头也没抬。
他蹲在三轮车旁边检查车轮，拿指甲扣了扣已经磨平花纹的轮胎皮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还能再跑两年”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满是油污的短裤，吐出最后一口烟圈，连连摆手。
“拉倒吧，我这一身油烟味，把你这几百万的豪车熏臭了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洗车费。”
老周着，跨上三轮车的座位，拧了拧把手上的电门。
“你在前面开，我骑三轮在后面跟着。家就十来分钟的路，急什么。”
周凡看着老周认真检查后视镜角度的样子，鼻子有点泛酸。
他没有再勉强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个抠搜了一辈子的老头子，骨子里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尊。
哪怕穷成这样，他也绝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贪图儿子的便宜。
“行，那您慢点骑，别超速了啊。”周凡打趣了一句。
“超你个大头鬼！这破玩意儿时速最高十五码，我超个屁！”
老周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一扭电门，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启动了。
周凡摇了摇头，直接上车打火。
保时捷帕拉梅拉跟身后那辆三轮车。
周凡刻意压着时速，让保时捷以一种极不协调的龟速行驶在凹凸不平的乡间水泥路上。
副驾驶上的慕容瑶并没有安静下来。
她系着安全带，身体挺得笔直，两只手老老实实地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姿态拘谨得像第一次坐飞机的旅客。
但嘴巴一刻也没停过。
“凡，你老实跟妈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上次寒假回来还穿着那件起球的灰色卫衣，兜里连坐公交车的零钱都快凑不齐，怎么才几个月就……”
“妈，我了，跳槽了，涨薪了。”
“别糊弄我！你大学还没毕业呢，什么公司给一个在校生发这么好的衣服？还配这种车？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哪个有钱的女人……”
“妈！”周凡方向盘差点没握稳，“您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？”
“我怎么不往那方面想？”慕容瑶伸手戳了一下周凡的后脑勺，“你从就长得好看，像你妈我年轻的时候，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！现在外面那些有钱的女老板多得是，专门找年轻帅气的伙子包……”
“停停停”周凡赶紧打断，“妈，我求您了，我真没被包养。”
“那你这块表呢？”
慕容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周凡的左手腕，低头凑近了看。
车内柔和的氛围灯照在表盘上，百达翡丽星空满钻限量款的在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慕容瑶虽然在夜市待了二十年，但她骨子里的眼光没有被油烟磨灭过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表盘上的十字星标志。
“百达翡丽……”
慕容瑶的声音变得很轻，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出口的名字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松开了周凡的手腕。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
周凡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……是老板借我戴着见客户的。”周凡打破沉默，声音尽量轻松。
慕容瑶似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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