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蚝炒饭端上塑料桌,米粒金黄,生蚝肥美。
周凡二话不,拿起一次性筷子大口扒拉起来。
嗯,还是这个味儿。
老爹的生蚝蛋炒饭,用的是最便宜的散装菜籽油,鸡蛋永远不舍得多放,一份炒饭顶多打一个半,那半个还是上一份剩下的蛋液。
可就是这么抠搜的配比,硬是被老周炒出了一种让人上瘾的锅气。
米粒颗颗分明,裹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蛋衣,生蚝被大火逼出鲜甜,表面焦香内里嫩滑,咬下去滚烫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周凡吃得太急,被烫得直吸凉气,却舍不得停筷子。
在魔都养云安缦,他吃过用吉品双头鲍和百年金钱鳘鱼胶熬底的天价火锅。
在燕京洲际酒店,他啃过一片就要大几千块的A5级橄榄牛里脊肉芯。
可那些动辄几十万一顿的饭局,没有一桌能比得上眼前这盘十块钱的生蚝炒饭。
因为那些厨子再厉害,也炒不出老爹的味道。
母亲慕容瑶还在一旁盯着那辆保时捷陷入了深思。
那辆深黑色的跑车停在路灯下,流线型的车身反射着橘黄色的光。
老周已经转身走到炉灶边开始收拾摊位。
动作和往常一样,先关煤气阀门,再用铁勺把锅里残余的饭粒铲干净,最后拿那条看不出颜色的脏毛巾把灶台有模有样地擦了两遍。
一切看起来如此自然,如此平淡。
但周凡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一边往嘴里塞饭,一边用余光死死看着老周的动作。
只见这老头走到那个半人高的重型煤气罐前,左手随便一抓罐子的提手,几十斤重的铁疙瘩直接被他单手拎了起来。
右手还顺势提着那口用了少十几年的大铁锅。
锅底被柴火和煤气灶轮番熏了无数遍,黑得像涂了一层漆,锅沿上还挂着没来得及铲掉的焦饭粒。
一手煤气罐,一手大铁锅。
老周往旁边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上一甩。
三轮车的车厢直接被砸得往下猛地一沉,车轱辘发出了嘎吱声,后轮的橡胶轮胎肉眼可见地瘪了一圈,整辆三轮在原地晃了好几下才稳住。
可老周连一声粗气都没喘,脸不红心不跳,转身又去搬炉灶。
他咽下嘴里的饭,嚼了两下,在心里直呼好家伙。
他现在拥有宗师级格斗术加持的身体素质,看东西的维度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刚才老周拎煤气罐的那一瞬间,他看得非常清楚。
老周的五根手指在接触铁提手的零点几秒内,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死死攥紧发力。
而是先用中指和无名指勾住提手底部,食指和拇指同时往外侧微微撑开形成稳定三角,最后大拇指轻轻搭在提手顶端做支点。
五指分工,瞬间完成。
这根本不是蛮力硬拎。
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内家暗劲手法,通过手指的不同着力点分散重量,再利用手腕的微旋将重心引导到前臂的尺骨上,最后借腰腹核心的整体发力把死重转化为巧劲。
不仅如此,他注意到老周在甩煤气罐上车的时候,双脚的站位也极其讲究。
这哪里是在收摊。
这分明是最纯正的古武内家拳站桩发力姿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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