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牙還牙
慕心文卻推開譚玉澄，提着裙子跑開。
“心文！心文……”譚玉澄站在原地喊了幾聲，觀察到慕心文跑三步停兩步，定了定心神，提腳跟着追了過去。
左拐右拐穿過大街小巷，慕心文像一只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，東躲西藏，時隐時現，與譚玉澄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慕心文突然摔倒，給了譚玉澄追上的機會。
“心文，你哪裏不舒服？”譚玉澄神色關切地奔至慕心文身邊蹲下。
慕心文含了一汪眼淚，聲音比平日嗲上幾分，“崴到腳了。”
将手探入裙角，譚玉澄隔着羅襪幫忙摸骨。
兩人靠得極近，慕心文趁機撒嬌，逐漸在譚玉澄懷裏越陷越深，一雙手臂圈住他的脖子。
譚玉澄捏腳踝的動作一滞，嘴角慢慢浮起勢在必得的笑意。
若方才還不能确定慕心文是否對自己有意，可現在她這番做作反常的舉動，倒是讓他明白了慕心文是在欲擒故縱。
她不是不願意與自己春風一度，而是面皮薄，用這種方式暗示。
既然如此，他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。只要生米煮成熟飯，慕心文又對自己死心塌地，何愁沒有機會謀取權勢。
譚玉澄輕笑一聲，将慕心文打橫抱起，“心文，你的腳受傷了，我帶你去客棧休息。”
慕心文靠着譚玉澄不說話，嗯一聲表示同意。
就這樣半推半就，兩人入了間尚有餘房的客棧。
譚玉澄将慕心文放入床榻，屈膝跟着上去，擡手揮落帷帳。
如雲的烏發鋪陳開來，慕心文眼神發直地看着雙手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。
這個總是給人印象溫文爾雅的男人終于撕開溫和的面具，換上野心勃勃的欲｜望。
幾分侵略性的眼神從慕心文的眼睛、鼻子、嘴，一路向下，将人審視一遍。
仿佛此刻她是刀俎上的魚脍，只能安靜地任人采撷品嘗。
同樣是出身大族，可人和人之間一旦有了比較，心态就會失衡。嫡與庶，親與疏，無論他如何潛心鑽營，這些與生俱來的差距，終究是他跨越不過的鴻溝。
想着從前慕心文在自己面前的狂傲，張揚，以及對自己表面尊敬，實際難以掩飾的輕視。
譚玉澄看着慕心文這張臉，忍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。
慕心文仍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，一雙眼水汪汪地看他。
“真乖，心文。”譚玉澄興奮地欣賞着這一切，擡手順着她頭發生長的軌跡摸了摸。
發釵被一支一支卸下，好生放在了遠離手邊的床角。
将慕心文兩只繡鞋撥掉，譚玉澄抱着慕心文向上提了提，低頭去咬她襟前衣帶。
一只手忽然擋在譚玉澄的胸前，推阻他下一步動作。
“慢着……”慕心文小聲，“譚郎。”
“怎麽了？”譚玉澄按住他的手。
慕心文稍微用了些力撐住，半含羞看他，“我愛慕譚郎，此生非你不嫁，不知譚郎對我是否也有此心？”
她所說亦是譚玉澄所求。譚玉澄捉了慕心文的手輕輕吻下，“我對你磐石不轉，始終如一。”
話音落，慕心文忽地施展修為，一翻身将兩個人上下倒了個個兒，換慕心文将譚玉澄死死壓住。
慕心文踩着譚玉澄小腿，令他腿腳不得動彈。
“譚郎，也該讓你領教領教我的本事。”她的笑萬種風情，與方才青澀害羞全然不同。
慕心文自小便驕縱任性，長大後更是變得嚣張跋扈，這些譚玉澄都看在眼裏。此下她如此娴熟與自己調情，恐怕早就與路必先等人不清不楚，暗通款曲了。
憑什麽連虛情，也是自己撿別人剩下的？譚玉澄嫉恨地一口咬在慕心文手背上。
同時瞬間，譚玉澄也挨了慕心文反手一掌，力道雖然不大，可反應之快，全然不像對他情意綿綿的樣子。
譚玉澄頭歪到一邊，忽想起慕心文是個危險的存在，不由緊張起來。
“心文，心文……”張嘴喃喃喊了幾聲，見慕心文并未對自己繼續發難，譚玉澄将懸着的心又重新放了下去。
“譚郎，閉上眼睛，細細感受。”
譚玉澄順從地半合上眼皮。
芳息吐露，慕心文手指從譚玉澄質地柔軟輕薄的衣料上劃過。
一種突如其來的不安随之襲來，譚玉澄猛地睜大眼睛，瞥見自己身上幾層衣裳整整齊齊向兩邊敞開，被利器劃破。
譚玉澄心突突跳了起來。
直覺告訴他，這并不是想象的溫柔鄉。
雙腳接着被踩住，一雙手被捆在頭頂。
如今好像是她為刀俎，他為魚肉了。
“心文？”譚玉澄試探叫了次她的名字，“你愛我嗎？”
慕心文亮出手中匕首，鋒利的刀光從他眼中劃過。
刀背貼到了他的臉上，“不是要和我共赴巫山嗎？我先剝去你的衣裳，才好行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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