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情
慕時青用力搖着頭,推阻道:“不去,不能去。娘把伊人帶到她的院子去了。”
“我要娶葉如霜了,你知道吧?娘不讓我跟伊人厮混在一處,以免婚前做出茍且之事。”
好像在說什麽笑話,慕時青笑得渾身亂顫,“娘真是想多了。這點禮數我還是知道的。再說我跟伊人要有茍且之事,早就有了,還用等到現在?”
徐敏修架着慕時青肩膀,“師兄……”
慕時青反手勾住徐敏修肩膀,往桃花溪的出口邊走邊說:“你是不是特別不能理解我?”
“嗯……”徐敏修坦誠點頭,“我确實看不懂師兄還有伊姑娘,葉小姐之間的事。”
慕時青擡頭見天上明月高懸,想着城裏正熱鬧着,心也癢癢起來。
“時間還早,夜也長,我才不想回去對着空蕩蕩的屋子靜修。這樣吧,你陪我去城裏的百花巷,咱哥倆兒繼續聊。”
說罷,又拍拍徐敏修的後背,“敏修,快說,你答不答應?”
“那……”徐敏修稍微加思索片刻,決定不掃慕時青的興,緩緩點頭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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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晴川主城之中萬人空巷。臨街店鋪、酒肆、寬窄街道上皆擠滿佩着芙蕖的游人。
夏日炎炎,芙蕖的清香倒沖淡了幾分行人摩肩接踵後的汗氣。
慕時青半推半拽着拉徐敏修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一間船舫。
才上了大船,徐敏修就被濃郁複雜的香氣激得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迎客的美嬌娘一眼便認出向晴川第一貴公子慕時青,一雙纖美的柔荑貼着慕時青的胸便湊了過來。
“喲!這不是慕大少爺嗎?好久不見,奴家可算把你給盼來了。”
美嬌娘熱情洋溢,說罷又要去拉扯慕時青的手。
許多年未踏足煙花柳巷,慕時青一時忘了這人名字,遂縮回手去,觀察着徐敏修的一舉一動,“敏修,我從前也只是來此處看看歌舞,喝喝酒,聊聊天,你別怕。”
徐敏修拘謹雙手交疊立在他身邊,“嗯。”
那美嬌娘極懂眼色,忙喚個店小二過來,“帶兩位公子去上面最好的雅間,好生伺候着。”
小二帶他們二人一路向上,去了間視野極好的上房,朝外可俯瞰城中大半風光,朝內可看歌舞表演,将兩處景色盡收眼底。
慕時青按下一錠金子,小二笑得見牙不見眼,連忙将錢收好,“慕公子,姑娘們都在外面候着呢,我叫她們現在進來伺候?”
“不必,叫她們回去休息便是。我只是想來此處與朋友說說話。”慕時青又給了一回錢,“我知道這裏的規矩,錢不會少。”
小二連連稱是,感恩戴德拿着賞銀退出去将門合上。
慕時青點了點桌案,“敏修,嘗一嘗這花樓裏的酒有什麽不同?”
徐敏修替他倒上一杯,又給自己倒滿,“師兄,我敬你一杯。”
慕時青擺手,“不用這樣拘謹,就當和剛才在桃花溪一樣随意說話就好。”說罷揮扇滅了屋裏大半燈火,只留下幾盞剛好夠照明的光亮。
屋裏的光暗下去,一轉頭露臺外的萬家燈火便更加顯眼,熱鬧的街市上烏壓壓攢動着的人頭與蓮花燈如星河流動。
也不知師姐今晚在做什麽……
借着夜景徐敏修仰頭自酌一杯。
放下杯子後,徐敏修輕輕咂了咂嘴,品味一會兒道:“這裏的酒不如外面的酒醇厚,倒是好入口,帶着股清甜淡香,和我想象中不同。”
慕時青撐着頭看徐敏修認真分析,輕笑一聲,“你以為飲酒就是飲酒嗎?”
“師兄此話何意?”
慕時青用指腹抹了把嘴,“在這種聲色犬馬的地方,酒與色往往是綁在一起的。賭牌或者調-情,客人們興致來了,少不了要喝酒助興。再比如有些人還要喝姑娘的口含酒。這時候若是用那些太過醇厚易醉的酒就不合時宜了。”
聽得徐敏修默默半搭起眼皮,手指摩挲着膝蓋,“受教了……師兄。”
見他這樣一本正經,慕時青也覺得自己有些放蕩了,及時調整做派,理了理衣裳。
“那都是混帳話,你是老實人,聽聽就得了,萬萬不可聽入心裏去。”
徐敏修點點頭,“嗯。”
慕時青欲言又止,徐敏修搶過話頭,難得主動打聽起別人的私事。
“師兄能跟我講講你感情上的事嗎?”
慕時青一愣,巧舌如簧的嘴突然變得結巴,拿扇墜撓了撓頭。
“啧!”慕時青抓耳撓腮,“我怎麽跟你說呢?讓我理一理。”說着便站了起來,在房裏走來走去。
徐敏修安靜地等慕時青組織語言。
圍着房子轉了幾圈,慕時青一拍腦門,重新在徐敏修面前坐下,從果盤裏拿出一顆楊梅、一塊兒西瓜。
慕時青指着楊梅,“這就好比是伊人。”又指了下西瓜,“這就好比是霜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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