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敏修迷茫地搖了搖頭,“師兄為何會将她們比作瓜果?”
“哎喲,呆瓜你不要打岔。”慕時青拍拍桌子,徐敏修趕緊閉嘴,點頭示意慕時青繼續。
慕時青說得頭頭是道,“我對楊梅一見鐘情,愛不釋手,于是一連幾日就只吃這一樣東西,結果嘴上生了燎泡,牙也酸倒了。西瓜雖不能令我驚豔,可夏日裏總少不了這樣,既解渴也清涼,相比之下更适合長伴左右。”
徐敏修若有所思,“所以師兄是選擇了更令你熨帖的西瓜,放棄了一見鐘情的楊梅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慕時青搖了搖扇子,“我兩樣都要,這并不沖突,只要分了主次便好。”
徐敏修不敢茍同,垂眼小聲道:“可她們終究不是瓜果,師兄這樣做恐怕會傷人傷己。”
兩人終究不是一路人,話不投機。
慕時青白他一眼,強辯道:“你呀就是死腦筋。你看看你心心師姐,兩腳踏着不知多少只船,還不是照樣把你跟東方承宇治得死死的。”
徐敏修:“……”
這回徐敏修徹底不想跟慕時青說話了,“師兄,你喝多了。這些話千萬不要再在別人面前說起。”
他甩袖起身欠了一禮,走到露臺外獨自倚着欄杆透氣。
盯着街上三五成群的游人,徐敏修想起從前和慕心文在帝都逛街的時光,思念無聲化作微風,輕輕撓着心裏的癢癢。
“師姐……我好想你。今夜你會跟誰在一起呢?”徐敏修方才喝了不少酒,經風一吹,酒意上了頭,暈暈乎乎抱着欄杆滑落倒在木地板上睡着。
……
護城河畔,成雙成對的男女抱着從夜市攤販處買來的花燈,蹲在水邊将花燈推入其中,再雙手合十閉着眼許下心願。
“心文,要找個地方放花燈嗎?”
站在一邊靜靜看水面浮動花燈,聽見聲音後,慕心文回頭沖捧着蓮花燈的譚玉澄溫柔一笑。
“好啊,譚郎。”
譚玉澄一愣,旋即換作溫和的笑意,自然地接受了慕心文這聲有悖人倫的稱呼。
“好,我們去那處吧,那裏人少。”譚玉澄挽起寬松的袖子,露出半截手腕來,無聲地試探邀請。
“嗯。”慕心文應聲将手穿過譚玉澄臂膀,仰頭笑着看他,“譚郎,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?不是要去放燈嗎?”
慕心文豐盈的唇一張一合,如花瓣綻開一般。
譚玉澄大膽看着她,眼神直白,終于再不掩飾自己的欲-望,“心文,仲夏盛景也不如你嫣然一笑。”
慕心文似是感到害羞低下頭去,壓下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。
一同将蓮花燈推入水中,裝模作樣地閉眼合掌許下并不存在的願望。
譚玉澄眼睛睜開條縫,見慕心文粉面含羞,握着雙掌在認真地許願。
在他面前,慕心文從未表現出如此小女兒的情态來。如今他終于如願以償,有了拿捏慕心文的可能。
譚玉澄笑得眼尾壓不住,露出幾分隐藏極好的狡黠來。
“好了,譚郎。”慕心文松了手,睜開眼,興致盎然地轉頭看着譚玉澄,眼裏倒影着他清俊的面容。
還真像是初次墜入愛河的少女。
譚玉澄試探着抓住慕心文衣袖下的手,摸到她有些硌人的戒鏈。
慕心文反手與他握緊,牽着譚玉澄的手在人潮裏随波逐流。
“心心。”
“什麽?”
街上人聲鼎沸,慕心文側耳貼到了譚玉澄身邊,就像靠在他懷中一樣。
譚玉澄對慕心文耳語道:“你的戒指有點硌人,可不可以先摘下來?”
聞言,慕心文毫不猶豫松了手,将戒鏈解下,嘟嘟囔囔一串灑在譚玉澄手心。
“譚郎說不好我就不戴了。這戒鏈我貼身佩戴多年,如今便交與譚郎保管了。”
能讓慕心文對自己百依百順,這是譚玉澄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。
現在受了情蠱影響,慕心文在他面前乖順得像只小白兔,譚玉澄想更進一步,心思一轉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。
他盯着慕心文帶笑的眼睛,“心心,我真舍不得送你回去。巴不得這夜再長一點,這樣就不會和你分別了。表姐壽宴已經過完,我也不久就該回家中去了。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與你再見。”
“不,不要你走。”慕心文當街抱住了譚玉澄。
夜色漸濃,在昏暗的微光下,慕心文這個舉動倒并沒有吸引路人的眼光,只是見怪不接地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。
譚玉澄環抱起慕心文,在她耳邊慢慢誘導,“那你說,我們該怎麽辦呢?我是你名義上的表舅,表姐和表姐夫他們若是知道我們……我們這樣,定然不會同意的。”
慕心文在他懷裏搖頭,“我要做的事,才不要管別人同不同意。譚郎,我喜歡你,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,你不要走好不好?”
沉默一陣,他似是在想解決之策,過了一會兒才用不輕不重的嗓音在慕心文耳邊說話。
“心文,歡娛在今夕,嬿婉及良時。今夜你與我一起,我會讓你真正懂得,做女人的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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