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玥,玥。”
饒溪辭聽見有人叫自己,她眼前的世界滿是白色,什麽也看不清。
她擡起手,抓住按住自己流血胸膛,并且還在不斷輸送靈力的人的手。
她的聲音虛弱極了:“單于寂?”
被她抓住手的人身體一僵,趕忙道:“是我,是我。”
“啊。”饒溪辭輕聲感慨了一句,靠在單于寂的肩頭,身上雪蓮花瓣包裹身體。
單于寂公主抱起饒溪辭,往山巅的宮殿走去。
沐溪辭她的視線模糊,影響了她的判斷,她刺進的是饒溪辭的胸膛,因此還能救,若是刺入的饒溪辭的心髒,單于寂只能替命。
距離他上一次替命還有三四日才能使用,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。
單于寂抱着饒溪辭,不願松開任何一處,他喃喃道:“對不起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低眼,抓住饒溪辭的手腕翻開一看,上面的火焰紋路此刻是黯淡的情況,他摩挲那一塊肌膚,最後心疼地吻了下去。
“喜歡,喜歡你,我好喜歡你。”單于寂嘟哝着,下巴蹭着饒溪辭柔順的長發。
他感知到,饒溪辭受了很多傷,而且是很嚴重的內傷,就連一直沒有離開肩頭的苦蕊雪蓮也不見了。
沐瑾說,饒溪辭這次去南霧荒地,是為了帶回于清,可是他沒有看見于清的影子,一定是發生了什麽。
單于寂只覺得心髒那一塊痛得不行,比當初饒溪辭一刀刺進他的心髒還要痛。
他想,如果他早知道是姐姐,那她想殺,那自己就給她殺,自己的這條命本來就是跟着姐姐茍且來的。
姐姐想要什麽,全都拿去好了。
“喜歡我?”饒溪辭微弱地聲音傳入他耳朵,“哈。殺你那麽多次,也喜歡?”
單于寂把人抱得更緊,頭像小時候那樣埋進饒溪辭的肩頭,他一字一句,無比清晰:“喜歡,怎麽樣都喜歡。”
饒溪辭默了默:“當年我是真的想要抛棄你的。”
單于寂卻道:“我不在乎。沒關系的姐姐,沒關系的。”
饒溪辭費力擡手,捏着他泛紅的耳朵,耳朵
看了半晌,她沒好氣笑道:“單于熙,你對我的喜歡是什麽,你看得清楚嗎?”
單于寂悶着聲:“我知道。我清楚。我喜歡你。如果還不夠真切的話,我想成為能和你并肩的人。我想成為你的道侶。我想和你雙修。”
單于寂看上去還沒說過瘾,饒溪辭實在聽不下去,一手撐起身體,接着他強有力的一只手微微靠着,半躺着。
她另一只手無奈拽起單于寂,把他的頭從自己肩頭扒拉起來,和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對視。
他眼睛裏的深情好似都要溢出來了,饒溪辭有些頭疼,生怕他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,于是在拽起他腦袋的一刻就捂住他的嘴,冷冷道:“閉嘴。”
單于寂卻彎起眼睛,一眨不眨看着饒溪辭。
饒溪辭詞窮,一時間,張了張唇,卻不知道說什麽。
單于寂慢慢道:“你的眼睛真好看。”
以前他看見這雙澄澈明亮的藍色眼睛,會本能的厭惡,尤其是她臉上和姐姐如出一轍的兩顆小痣。
可現在,他喜歡得緊。
他手中給饒溪辭輸送靈力得動作沒停,他在饒溪辭面前,始終都是放松,都是毫無防備的。
饒溪辭的藍色眼睛深處升起一點別樣的東西,單于寂望着她,剛想開口,饒溪辭便反手按住單于寂的後頸,而她自己只需要微微仰頭,就能吻到單于寂的唇瓣。
這種時候,饒溪辭的眼神還是銳利的,她看向單于寂那張閉上眼睛的臉,眉睫輕顫,身體微微抖動,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周身的靈力失控,後從他的唇中流進饒溪辭的身體裏,好像要榨乾自己,只要饒溪辭滿意,也在所不惜。
饒溪辭看了他一會兒,終于柔和了神情,雙手全都抱住單于寂的脖頸,半個身體懸空,有人立刻托住她的身體。
最後,淺嘗即止的吻變成深吻,直到喘不過氣,才松開一點。
但也只是一秒,因為單于寂太貪心了,他想要把之前錯過的百年時光補回來。
饒溪辭受不了他這樣,叫停後把人趕出宮殿,并且勒令他沒有自己的命令不許進來。
單于寂很是聽話,他站在殿門口,回望了一下饒溪辭,他欲言又止,垂下眸子,轉身離去。
在他走後,饒溪辭隔着層層疊疊的紗簾望過去,她眼底的那點異樣随着單于寂的背影而消失不見。
女子摸上褪到脖頸處的蓮花铠甲,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傷心。
她沉思了須臾,身體內外都是單于寂的靈力殘留氣息。
月光纏綿,缱绻溫柔,卻逐漸被飄來的烏雲遮擋,而宮殿內的明月,正握住勝聲劍,烈火和她的光輝相映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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